她颓然跌坐床榻边,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肿痛的脚踝周围按压。
果然,挪了一路加剧了伤势。
她尝试自行脱下鞋袜,却发现肿胀已将布料紧紧嵌住,稍一用力便是钻心刺痛,只得放弃。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呼唤:“阿娆!”
是他回来了!
夜旖缃心下一紧,下意识拉过身旁散落的衣裙,迅速盖住了受伤的右脚与狼狈的下摆。
门帘被一把掀开,楚怀黎大步跨入。他手中攥了个精致的瓷盒,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却在目光触及夜旖缃的瞬间,所有表情骤然凝固。
她发丝凌乱,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苍白的颊边,衣裙沾满泥土草屑,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脆弱。
他眉头瞬间拧紧,眸中笑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心疼。他随手将东西扔在矮几上,几步跨到她面前蹲下,急切地握住她的肩膀,声音因紧张而发紧:“怎么回事?!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夜旖缃抬眼,对上他焦灼的视线,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因疼痛而扭曲:“无事……只是骑马不慎摔了,沾了些泥土。”
“可有受伤?!”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她全身。
她依旧摇头,试图将手抽回藏起:“真的没事……”
然而,楚怀黎已敏锐地察觉到她遮掩的动作,以及指尖上干涸的血污与泥垢。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指尖,心疼与怒火交织:“手怎么回事?你一直在藏什么?!”
见他察觉,夜旖缃只得低声坦白:“是……不慎落入猎户的废弃陷阱了。是萧家小姐与她兄长救了我。”
“陷阱?!”
楚怀黎脸色瞬间阴沉。他不再多问,直接伸手,坚定却轻柔地掀开了那掩盖的裙摆。
那只肿得骇人、肤色青紫透亮的右脚踝,赫然暴露在灯光下,与另一只纤细的脚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楚怀黎呼吸一滞,紧抿的唇拉成直线,下颌绷紧,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伤成这样,骨头都错了位,你还敢说没事?!”
“我自己能处理,”
夜旖缃急道,试图保持冷静,“只需寻些杉木皮或竹片固定……”
“胡闹!”
他厉声打断,眼中是毫不妥协的坚决,“伤筋动骨岂是儿戏!”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稳托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楚怀黎!”
夜旖缃惊呼,挣扎着,“放我下来!这点伤不必惊动太医……”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