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嗷——”
“幽影”
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场内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喧嚣。
“赢了!铁臂赢了!”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什么狗屁幽影,中看不中用!”
“我的钱!我的钱全押了幽影啊!完了!全完了!”
赢了的人群陷入狂欢,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输了的人则面色惨白,或捶胸顿足,或愤然咒骂,更有甚者,激动地想翻过围栏冲进场内,被守卫死死拦住。
“王公子,您方才押上的可是自己往后二十年的劳力,现在输了,按规矩,换了衣裳去场内收拾残局吧。”
一道冰冷的人声突兀响起,惊醒了沉浸在震惊与失落中的夜旖缃。她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衣衫还算体面、但面容憔悴的男子被人架着往外拖,他拼命挣扎,嘶声喊道:“等等!我还有赌资!我还有赌资!我那孙儿刚出世,还能押!把他押给你们!”
“哎呀!你可当个人吧!”
旁边一个看不过去的赌徒摇头叹息,“自己的儿子前些时日刚被你卖给乾坤坊做小厮了,儿媳也跟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和离跑了,现在你还要打襁褓中亲孙儿的主意?真是造孽!”
架着他的护卫冷嗤一声:“真当咱们乾坤坊是做慈善的不成?那么点大的奶娃娃能做什么?送过来还不得我们找人费米粮养着!少废话,快拖下去!”
夜旖缃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脊背发凉。她此刻的处境,与那斗兽场中生死不由己的猛兽,与这输掉一切乃至亲骨肉的赌徒,又有何本质区别?
不过都是这乾坤坊主掌心玩弄的物件,是他消遣的乐子。更何况,她方才输了,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似乎也只剩下这玉镯和那半枚金簪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起身,对着依旧悠闲饮茶的折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我输了。”
说完,她便抬手,欲将腕上的玉镯取下递过去。
折玉那如蝶翼般的眼睫缓缓抬起,面具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竟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姑娘这是做何?”
“愿赌服输。”
夜旖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他轻轻放下茶盏,声音温和依旧,甚至带着点无奈:“在下似乎也没赢。方才,可是同姑娘一起,‘幽影’下了注呢。”
这番话如同水滴落入油锅,瞬间在周围炸开。
“坊主这也太……太反常了!”
“何止是反常!自己跟着下重注输了,还帮对方把赌债抹了。”
“老天爷,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坊主做到这个地步?”
“看着年轻,倒不像坊主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