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覆上刚刚上好药的伤处,带来的压力和摩擦让那亲兵的手微微发抖,看到他后背上透过里衣隐隐渗出的血色和那大片模糊的伤痕,:“将军!您还是让末将……”
楚怀黎却像是毫无所觉,利落地系紧战甲束带,伸手握过立在一旁的沉重长戟,戟刃寒光凛冽。
“经此一事,营中必还有叛党未曾肃清,需得力之人坐镇震慑,严防再生乱象,接应后方粮草。”
他看向裴鸿,目光沉静而充满信任,“你留下,守住大营,便是大功一件。若天亮我们未归,即刻派出援军,沿路会留下标记。”
“末将遵命!”
听到答复,他掀帘而出,走入那片冰天雪地。
帐外,一队二十余人的精锐轻骑已无声集结完毕,人马皆屏息凝神,如同蛰伏的雪狼,只待头狼号令。
楚怀黎翻身上马,动作流畅不见丝毫滞涩。他勒紧缰绳,战马扬蹄嘶鸣。
“出发!”
马蹄踏碎雪原的寂静,一行人以极快的速度追踪着雪地上新鲜的马蹄印,一路向北深入。
地势渐渐变得起伏,枯树林立,山峦的影子在远处愈发清晰。
楚怀黎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越是深入北狄可能活动的区域,他心中的警惕就越发高涨。沿途留下的标记也做得极为隐蔽。
追踪了近一日,天色渐晚,风雪又起。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打出戒备的手势。
楚怀黎立刻勒马,抬手止住队伍。他凝神望去,只见那叛逃者留下的痕迹通向一处狭窄的谷地,两侧山势陡峭。
“将军,痕迹进了山谷。”
斥候低声道。
楚怀黎凝视那如同巨兽开口般的谷口,心中警铃大作。此地太适合设伏了。“不对劲。”
他沉声道,“后队变前队,立刻原路撤……”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呜——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骤然从两侧山巅响起,撕破了雪原的寂静!
刹那间,两侧山坡上积雪崩落,无数身披白色毛皮伪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涌现,弓弦满月,冰冷的箭镞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
黑色的北狄王旗在风雪中猎展开。
遭了!
是埋伏!
“结阵!防御!”
楚怀黎临危不乱,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瞬间稳住了稍有骚动的部下。
训练有素的轻骑立刻以他为核心,迅速收缩成一个圆阵,盾牌向外,长戟如林,对准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一名头戴狼皮帽,身着华丽皮裘的北狄人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在一众精锐的簇拥下,缓缓从谷中走出。那名逃窜的叛徒正跪在他的马前邀功。
“护于,这份见面礼算不算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