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松了一口气,可还不能完全松懈,总要挤出两滴泪给外人看。
“珍儿~”
曲皇后进来,一副慈母模样,“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
萧珍用手捂着脑袋,就听到曲皇后说:“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萧珍抹了抹眼泪,她咬牙忍着哭,寝殿内静悄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谁也没开口打断一个刚失去孩子母亲的悲伤,曲皇后甚至还过来,说了一箩筐暖心的话。
良久过后,萧珍视线越过曲皇后,看向身后模样憔悴的父皇,又转眼看向身着素服的宫人故作惊慌道:“你们为何身着素服,婕妃娘娘呢?”
高高在上的帝王似乎瞬时倾颓,此话一出,在场鸦雀无声,只有曲皇后抽泣两声,擦着眼泪,“婕妃妹妹她丧身火海”
“好了。”
元帝抬手,“你们都先出去,朕有话要对公主说。”
“是。”
萧珍怀中一冷,不自觉地将手放在小腹上,忽然泪无声地涌出,她克制着不去哭出声。
“婕妃薨了。”
元帝面色如冰封一般死寂,“婆娑使者到礼部闹翻了天,此事要有一个决策。”
“父皇。”
萧珍滚了滚滞涩的喉咙,“婕妃死了,我的孩子也没了,儿臣没有心力去管这些事情。”
“你心痛,难道朕就不心痛吗?”
元帝神色稍稍松动,眉眼耸耷着,仿佛被掏空了所有的精气神,“朕失去爱人,失去孙儿,朕难道不心痛吗?可心痛又能如何?还有那么多事等着朕,朕能就此放手吗?”
“”
萧珍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日学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起火。”
她昏迷不醒这些日子里,唯有驸马,彩云和齐朗伴在身边,用汤药吊着一口气,任由外面闹翻了天,唯有长宁宫一片安宁,问责学堂人员也拷问不出个一二,皆说这场大火是意外,于是那些人皆被元帝一气之下处死,唯有萧珍知道真相。
“儿臣记不清了。”
元帝微微闭眼,又缓缓睁开,他有好多花想要问,他不相信婕玉,好端端一个人,就能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他看着眼前一问三不知的女儿,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敢贸然地断定结论。
“你好好休息。”
父皇走后,景王夫人来看她,萧珍发觉身边人仿佛对她说话都小心翼翼。
她知道,他们是对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最大的尊重。
“珍儿,舅母带了人参鸡汤,你喝了好好补补,这小产啊,就跟生孩子是一样的,不能马虎大意。”
李氏勉强挤出一个笑。
汤匙撑着汤,萧珍抿了一口,泪水无声流,喉咙像是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哎呦,珍儿。”
李氏也不由得红了眼眶,为萧珍擦去眼泪,“别哭啊,眼睛容易哭坏的,有舅母在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