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有些累了,托腮看着齐明,“齐大人作恶多端,能在从和善堂那种虎狼之窝逃出生天,简直是有天大的本事。”
齐明惊出冷汗,坐在地上愣了好久,才翻身起来,想爬到萧珍面前又不敢动:“殿下殿下我上有老下有小,能不能饶我一命,别把这事说出去?”
齐明此人,从始至终,只有两点,一是爱财,二是惜命。正因此两点,才能让他走到今日。
“齐大人。”
萧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递给魏龙一个眼神,刀剑从齐明颈侧移开。
萧珍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彩云,怎么能让齐大人跪在地上呢,快赐座。”
齐明感觉这座上像是长了针,若是平常他还能假意地推脱,但双腿软得站不起来,不得不坐下去,维持着一丝体面。
“只要殿下能给卑职一条活路,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简单,本宫只需你,在太医院,做我的眼睛。”
“这”
“很为难吗?”
萧珍不紧不慢地翻着药方,“为难就算”
“不,不为难,不为难。”
“那齐大人,我们今日看诊就到这?本宫累了。”
齐明不愧是体面,起身行礼,“好,那卑职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先行告退。”
齐明走后,陆今安从屏风后出来,用盛满笑意的目光看着萧珍,彩云识趣地行礼走出去。
陆今安看着齐明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的殿下就是会这样,把恩威并施运用得炉火纯青,俗称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他很熟悉了。
陆今安坐在萧珍身边,自然地捧起她的腿按起来,“齐明此人可信吗?”
“齐明不过偷奸耍滑之人,可这密不透风的太医院,也就他一个破绽,能容我去窥探一二,他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犯不上把命搭上。”
萧珍顿了顿,“况且,他不是没把咱们调查和善堂的事,告诉皇后吗?”
陆今安轻轻点头,看向萧珍目光,盛满关心。
“放心吧,驸马在这安心等着,待本宫回来,我们一同回府。”
“殿下真的无需臣陪同吗?”
“本宫要去后宫,驸马不方便,还是等着本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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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
新雪未沾染尘埃,覆盖在宫殿之上,刺骨的凉钻进鼻里,即便进入殿内,也未有缓解,萧珍微微呼气,冷白的霜散成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