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冷气慢慢将她裹住,意识挣扎着□□却被无声力量禁锢,身上力气慢慢消散,感到灵魂在慢慢抽离。
忽然一阵凉气灌入,炽白的光刺得眼睛发烫,一道温暖力量将她包围,比起先看清是何人,熟悉的清香无声地告诉她,他是陆今安。
幕僚们慌张地打着伞,护送着驸马殿下入府,彩云看到殿下浑身是血,吓得停在原地,自己都没意识到眼泪流了出来,直到驸马命令声传入耳朵:“彩云,打盆热水,秦朗去帮忙把药箱拿过来。”
“是。”
萧珍强撑着意识,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扯着沙哑嗓子,“我并无大碍不必担心,退下吧,驸马留下。”
既然殿下下令,幕僚们自然听从,寝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燃烧劈啪作响。
萧珍坐在那,望向陆今安,强压下的委屈忽而漫上心头,她想用指尖拂去眼角泪花,刚碰到眼角,更多的泪涌了出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胸口难忍的疼痛,一下子直不起腰。
“殿下。”
“无碍。”
“谁伤的你?”
陆今安温润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泪珠打湿长睫,贴在眼下,鼻尖脸颊染上绯红,萧珍从未如此狼狈不堪过,浑身血迹污秽,手心满是伤痕,哭得不成样子。
“他已经死了。”
陆今安隐忍地紧咬牙关,打湿巾帕过了热水,一点一点地擦掉她脸上的血污,用掌心轻轻托起她的手。
“可能会有些疼…”
萧珍缓缓闭眼,煮沸过的酒,更为浓烈刺鼻,她瑟缩一下,却没收回手,原本早已麻木的伤口被冲破开来,带着凉意的止血药,敷在掌心,抵消伤痛。
可往往这个过程,才是最疼的,萧珍疼得止不住颤抖,只能说话来缓解,“杨志平此人聪明狡诈,深奥藏拙,对太后确实用情至深,死到临头,还不忘杀了本宫,为曲氏一族扫清障碍,不过到底是强弩之末,终逃不过一死。”
“陆今安你知道吗?我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可本宫再入玉印台,不知现在是该开心还是难过但我想我应该开心,因为杀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是我的爱人。”
手心刚绑好纱布,忽而温热的吻落到她唇角,再向上吻去她的泪,顺势抱住她,将她完全地包裹在怀中,不轻不重的力量,当好覆在背上,轻轻抚摸着,试图将所有伤痛一抚而空。
“陆今安,今日是我的生辰。”
“嗯,生辰快乐。”
萧珍静静地躺在他的肩头,将完全依靠在陆今安的肩上,无念无想。
今年生辰,幕僚们都在,还收到平安符,她的驸马为她做了一整桌的生辰宴。
她理应快乐。
“用膳了吗?”
陆今安轻轻放开她,仰望着的姿势,抬手为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指尖不经意轻触脸颊,“都在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