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臣”
“若是珍儿帮父皇这个忙,父皇可以给珍儿奖赏。”
萧珍微微皱眉,踏入宫中的好心情完全消磨殆尽,余下的只有寒心,她不是不能杀人,但今日这日子,她不想手染鲜血,更何况什么金银珠宝对她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奖赏。
元帝威严的神情中带着掌控全局之势。
“敢问父皇,是何奖赏?”
萧珍看向父皇,狐裘上融化的霜雪,悄无声息地侵入肌肤,包裹着的温暖带着湿冷寒意,侵入骨髓肌理,那种寒冷是穿得保暖无法驱散的。
“朕打算,为驸马在朝中谋个官职。”
萧珍震惊地看向父皇,无声冷哼。
这果真是好奖赏。
北风吹雪,玉印台显得尤为冷清,只因此处无人打扫,此处明显要比皇宫其他处更为阴冷,透着渗人骨髓的寒气。
空旷的庭院中,潘信赨带着司礼监的护卫队,围着门与出口,他亲自为殿下引路。
“殿下,小心台阶,别摔着。”
萧珍不动声色地看向潘信赨,不愧为元帝身边的近侍,即便是以扶手礼节为她引路,但丝毫没有讨好谄媚,低人一等的架势,腰板都未弯下去半分,甚至笑意中带着从容。
“人已在里面了,奴才在门口候着殿下。”
萧珍用鼻息出气地“嗯”
了一声,抬手推门而入,一股寒气迎面而来,不仅打了个寒蝉。
门窗都被黑布蒙着,屋内视线昏暗,暗得人双眼发酸,充满了怨煞之气,与前世记忆中别无二致。
萧珍微微眯眼,天光从穹顶落下,烛台悉数地亮着,不远处的殿上坐着个人,面前摆满了丰盛饭菜,一壶热酒在手边,冒着热腾腾的气。
那酒壶看上去有些年头,却极为精致,看来被主人珍藏得很好。
坐在阴影里的人,看不清面容,穿着合身干净的红衣官袍,看样子不像是落魄赴死的模样,而是从容地上朝觐见,清了清嗓子,说:“殿下。”
“杨大人,好久不见。”
“殿下还真是耳聪目明,仅凭声音就能认出微臣,还是说”
杨志平突然向前,露出眉眼,“殿下一早便知,臣在宫中。”
“这重要吗?”
萧珍冷哼一声,“眼下是杨大人纵使有千百条命,还是逃不过一死的结局。”
杨志平是经死的人了,他为自己斟满酒,勾唇一笑,“殿下,你我本是同路人,何至于此呢?”
“同路人?若是同路人,杨大人今日也不至于坐在这玉印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