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皇后佯怒地看着小太子,“日后你可要听姐姐的话,听见没?”
萧玴似懂非懂地点头。
“既无事,儿臣便先告退了。”
“哎,等等。”
曲皇后焦急地喊住她。
萧珍心里起疑,眉头为不可见地皱了下,好奇地看向曲皇后,命巧翠拿出个精致手炉,递到她面前。
“天冷路滑,珍儿要珍重身体,这个手炉上面是本宫特地给你钩织的,还请珍儿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
萧珍客套地收下,行礼转身离开,心里琢磨着曲皇后留她在宫里,到底是何意。
从后宫出来,萧珍乘着宫廷步辇到玄庆门,外面一阵喧闹,听到熟悉声音,萧珍不由得心头一紧,瞧着不远处一团粉红身影,守门将士正拦着彩云不让她近,一声声殿下喊得撕心裂肺。
萧珍一瞬间慌了神,连忙下步辇,“滚开,谁让你们动她的?”
“殿下恕罪,是这侍女硬闯宫门。”
萧珍将彩云扶起来,用眼神安慰地说道:“怎么了?”
“殿下出事了。”
长长朱雀街落满雪,白皑皑风雪中,银蹄踏雪而起,狐裘大氅随风飘荡。
萧珍紧握缰绳,利落喊声“驾”
,身后彩云紧闭闭眼抱紧她,疾风卷起细雪,人群惊慌失措地四散,前方围堵水泄不通。
兵马司赶来安抚疏散百姓,饶是李洵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触目惊心的血,融入雪中,血泊中有两个熟悉身影,柯启辰与秦朗,一边一个护着袁先生身旁。
“先生!”
萧珍安稳地抱着彩云下马,焦急地呼喊扑上去。
“发生何事?”
“殿下,路上突遇刺客,先生中箭,从马上跌落,这腿怕是断了。”
寒意顺着四肢蔓延,萧珍瞧着袁先生毫无血色的脸,双唇发紫,衣袍被血染,右腿突出断裂骨头戳破模糊血肉,萧珍惊得心脏一疼,前世画面浮现脑海。
前世袁先生是为了给她挡箭去世的,她怎控制住颤抖手指,冷静道:“秦朗把先生送到最近的医馆,李洵!给我追。”
李洵上前一步,厉声道:“即刻闭城,严守各门,速缉刺客,必有重赏。”
“是。”
风如刀般刮在脸上,萧珍姐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曲皇后,此事是否与后宫有关,若非位高权重者在幕后指使,谁敢当街刺杀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