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的陆今安,深吸着猛地抱起她,低头埋在颈侧,抬手落下幔帐,压抑的窒息终得消解。
公主府内只有彩云在门外候着,偷偷摸摸地烧水过来,不着痕迹地送进去。
萧珍总算顺过来一口气,这两日跟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斗法,费口舌不说,还耗心神。
总归公正严明的父皇,站在她这边,趁机教了不少朝堂之道,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萧珍也知道怎么让父皇开心,就是装乖巧顺从,这算是聪明地走捷径,换来的是片刻清闲,去探查杨府动向,总结就是四个字,未有定论。
“古陵律法对典妻之事,只有寥寥几语的禁止,本宫看杖则打死都不为过。”
萧珍枕在陆今安腿上,握拳打着空气,陆今安偏头躲闪,捉手亲了下。
“殿下。”
门板外传来彩云的声音,“袁先生求见。”
萧珍一下子坐起身,不顾腹酸地往前冲,“彩云,替本宫”
“等等。”
陆今安握住她的手,“臣也能帮殿下梳妆。”
萧珍是不质疑陆今安的手艺,点头应下,坐到梳妆镜前,招招手。
陆今安看着金贵胭脂水粉,拧开盒盖,指腹揉开膏体,点在萧珍娇嫩的脸蛋。
“杨志平那个老狐狸,竟然拿和好拖延时间,谁都知道拖下去,若是三法司查到和善堂,对谁都不利。”
“所以说,等拿到和离书,送曹氏南下,已是最好结果。”
“也只能如此,本宫就是气不过,非得让我去请他出来,那说明…”
萧珍恍然,“说明他不是父皇的人,所以本宫去才最合适。”
元帝只是没想到,背后推动这一切的,是他这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不是父皇的人,还能是谁的?”
光泽饱满的螺子黛,滑过柳叶眉,只需轻轻两笔,便形态生动。
陆今安动作轻慢,目光时不时落在愠怒的萧珍脸上,控制住了掐一把的冲动,因为萧珍把他手推开了。
铜镜映着气色红润的小脸,萧珍满意地擦着口脂,“驸马手艺不错,本宫长得也好。”
陆今安笑着弯腰,盯着铜镜里滋润的唇,捉着闲出的手,“殿下,这染甲褪了,抽空臣为殿下再染一染。”
尘封记忆钻进脑海,萧珍瞥了一眼陆今安,“本宫可不是急色重欲之人。”
“哦?是吗?”
“都怪你!”
萧珍一语双关,“磨磨蹭蹭的,耽误本宫与袁先生见面。”
陆今安歪头笑目送萧珍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不明意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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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尘阁中袁先生已静候多时,萧珍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