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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东北返回宁城这段时间,任平安回的便是夏野家,毕竟两个人已经同居,没有必要再搬回来。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任平安准备踏向新生的日子。
回来的时候还早,陈羽甚至有空像任平安汇报一下近期飞蛾标本艺术作品及其永久版权拍卖的事情。
除了任平安要求保留的三组作品和被毁坏的十七组作品以外,其余的三十四组作品全部拍卖掉了,拍卖所得金额,即便扣除掉相关费用也巨大到可以再拍二十几次《生命狂想》。
汇报完情况,时间还早,陈羽没有再多留,叮嘱任平安说完“任哥,手机使用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再给我打电话。”
便离开继续处理协议签订的事情了。
等他离开,空荡荡的别墅里只留下了任平安一个人。
空旷的空间放大了任平安原本就不够稳定的情绪,脑子里的记忆乱七八糟地涌出来,很多人的脸,很多种表情,无数道曾被他刻意忽略的声音,也发疯般地在他刻意回忆下,涌上来。
“平安老师。”
平安老师,当任平安把自己逼入绝境后,夏野那道澄澈干净又透亮的嗓音,救了他,包围住他。
温暖至极,如沐春风。
压抑小半天的泪水,终于还是落下来,在任平安即欣喜又期待的笑容里。
生物生存本能如今也在告诉他,不只是他的情感需要夏野,他的生存本能也被夏野占据一席之地了。
改变,很值得。走出象牙塔,很值得。
任平安痴笑很久,渐渐坚定,甚至为了那场即将到来的重要仪式,特地沐浴梳洗一番,换上了别墅里最正式的西装套。
晚上六点。
任平安最后一次用家里的座机给夏野去了电话。
“喂?”
“夏野,是我。”
“平安老师!已经到家了吗?吃过晚饭了吗?”
电话那端的夏野像是正在吃东西。
任平安答:“嗯,到家了,晚饭一会儿吃,你在吃饭吗?”
“嗯,马上吃完了!”
紧接着电话那端的夏野像是开始了狼吞虎咽。
任平安及时阻止:“你慢慢吃,别着急,容易胀气难受,我这就准备去做晚饭了,没时间和你久聊了,等你吃了饭,洗完澡,我们再慢慢聊吧。”
夏野明显停下动作来,语气里也带上了失落:“好吧……那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