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夏野又给几个好朋友一一去了电话,畅聊一番拜了早年,等到卫星电话回到任平安手里时,任平安的心里少见地生出几缕寂寞来。
往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在春天孤儿院里,陪着郝姨带着一群孩子包春卷,歪七扭八的春卷进锅后,他才有时间给老师一家拨去电话拜年。
只是今年,郝姨不在了。
老师和王老师的电话也一直无法接通,甚至王仙贝也不知去了哪里,一直无法联系。
陈羽早已赶赴外地同父母团圆,无法从他那里获取信息。
今年变化多端,有幸福新至,有暴雨骤临。任平安罕见地涌起不安,却不知该如何安抚这颗不安乍起的心。
任平安脸上凝重的表情,也令夏野不安起来,便问:“平安老师,还是联系不上杨老师吗?”
“嗯,联系不上。”
任平安握着手机,目光落在虚幻处,在脑中搜寻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有谁可能联系得上杨建林。
夏野试探性地问:“要不要问问郭时祺老师?”
“他的科研课题和实验室都不在宁城,不过……”
任平安抬起眉眼望向夏野,显然这个人曾经出现在他的备选名单里。
尽管没抱多大希望,但任平安只在片刻犹豫后,还是拨通郭时祺的电话。
“嘟……嘟……”
等待音漫长刺耳,即将挂断时那边终于传来人声:“喂?”
“郭老师,我是任平安。”
任平安的语气因为接通的电话,稍显放松一些。
“任平安?你不是跑东北大兴安岭森林里去了吗?居然还能打电话?”
郭时祺惊讶不已。
任平安并不准备回答,只关心想关心的。
“年底华夏科学院的聚会,你去了吗?”
每年,华夏科学院较为权威的几位院士,都会一起组织举办一场小型的非官方聚会,仅面向院士及其所带学生,博士生、研究生甚至本科生都可以参加,意在为祖国走在科研前沿的顶尖人才提供一个交流平台。
机会难得,但凡还在学术界行走,无论是哪个领域的人,都会前往。
“去了,怎么了?要打听谁?”
郭时祺人精一般,敏锐捕捉到任平安的话里有话,言语不禁正色几分。
“有见到我的老师吗?”
“杨建林老师?他来过,不过中途我打电话回来时,他和我的老师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争执,不欢而散就提前走了,我问我老师怎么回事,还被好一顿臭骂!怎么?是杨老师出什么事了?”
郭时祺三言两语简单讲述那天的情况后,任平安便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