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安忙完记者招待会后,第一时间赶最晚的一班飞机飞往东北白桦乡。
可惜落地时间太晚了,没能在当天见到夏野。
第二天辗转奔波到白桦乡的时候,已是下午。
任平安见到夏野时,对方正昏睡,房间有很重的酒气。
还是那方任平安与夏野曾经共眠过的小炕,还是那个任平安朝思暮想的人,任平安坐在热乎乎地炕沿上,盯着那颗乱蓬蓬的脑袋瞧得专注。
他拧着眉,不大开心夏野喝了这么多酒,问站在一旁的李书伟:“你们一起喝的?”
“哪儿能啊!夏总和那个老把头在人家喝的,为了求人家带咱们进山拍摄,舍命陪君子啊!王把头给我打电话让我背他回来的时候,都断了片了!”
李书伟站在地上,替夏野向“甲方”
谋功劳。
任平安好半晌没说话,李书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快受不住时,听见任平安低沉开口:“我赶车有些累,先休息一会儿。”
他把炕上李书伟的床铺,卷到了一旁,从被垛上另抱了一床,铺到夏野旁边,而后便慢悠悠地宽衣解带。
李书伟瞧甲方这又是行李箱又是大背包的架势,像是准备常驻不走了,便很有眼色地把自己这些天睡的床铺抱去了隔壁的小屋子。
再回来取行李的时候,见任平安已经安静躺下了,拎着行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直到铁皮门沉闷地划过门口的水泥地面,任平安才凑过去把夏野整个揽进怀里。
从任平安亲耳听夏野说,要在东北待将近五个月的时候,他就开始想念怀里的这个人了,如今把人真真切切地抱在怀里,整个人才踏实下来。
因为宿醉,昏睡近一整天的夏野,如今被任平安这么一搂,有了要醒的迹象。
只见他迷迷糊糊眨巴几下眼,咧着唇笑一下后,反抱住任平安的腰,把人紧了紧,便又睡了过去。
等夏野真的醒来时,才发现他的梦竟然成了真!
平安老师真的来了。
他有些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原本他怕自己成为任平安世界里的最无用的人。
如今,他越来越安定。
感情终归不是数学题,不是比大小或是划等号,终归还是要两个人抱成团,形成生态稳定的反馈循环,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只稍微动一点儿脑子,夏野的头便痛得不行。
昨晚陪王把头喝了太多的酒,宿醉后的脑袋痛得厉害,夏野只得停下思绪,躺在任平安的身畔,悄悄揉着太阳穴。
他的动作很轻,怕吵醒任平安。
刚揉没几下,他的手便被任平安抚下去,而后他微凉的指尖接替夏野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他问:“和王把头谈妥了?”
听见问话,夏野抬了下眼皮,发现任平安仍合着眼。
“好像…是?”
夏野喝酒就忘事,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答得模棱两可。
他只记得自己陪王把头喝了好多他自酿的散白,加上自己去时带过去两瓶好酒,老头儿挺开心的。
至于自己和他聊过什么,反倒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