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
任平安挂了电话,瞧了同自己错开视线的夏野一眼,这人真的不擅长伪装,“做贼心虚”
几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郝姨,我是平安,您最近怎么样?”
任平安把自己的语气拎了起来,为电话那端的人,营造出了一种轻松的氛围。
“嗯,项目进展很顺利,过段时间就能回去了。”
任平安只说了几句话,便不再讲话,一边默默听着电话那端郝姨讲话,一边点着头“嗯”
、“嗯嗯”
的答应着什么。
因为担心郝姨放化疗身体负担太大,太过劳累,任平安找准机会道了别:“郝姨,您休息吧,我回去时再过去看您,中秋快乐。”
接着又给恩施杨老打了电话,只是从只言片语间,夏野听出了双方的不愉快。
明明同夏野没关系,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
只是,平安老师为什么不想走学术研究呢?于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和缓解尴尬,他挑起话题:“平安老师,做学术研究压力会很大吗?”
任平安有稍许烦躁,闷闷地答了句“还行”
,便不再说话了。
夏野还想说问些什么时,王把头打了电话过来。
“王大爷,中秋快乐。”
“快乐,你俩去哪儿了?我给你们送菜来了。”
“啊?”
夏野看向任平安,避开话筒,轻声对他说:“王大爷过来送饭菜来了,我们回吧。”
任平安看了一下腕表,快到六点了,“回吧。”
“王大爷,我们在旁边小学,一会儿就回了。”
夏野和王把头又客气了一番才挂掉电话。
两人回住处的时候,远处天边的云已经泛起一层浅金色,起初感觉天色尚早,但只是从小学里面走到马路上的短短时间里,火烧云便完全着了起来。
金黄绚灿的云正被蔓延无度的霞红快速侵蚀,霞光打在走在前面的任平安身上,使他的黑色风衣和束着的长发都泛着一层柔和的霞光。
透着一种让夏野控制不住的向往。
夏野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心脏没有再受平安老师的蛊惑乱跳得厉害,但胸腔依然情绪填得满满的,饱满得发胀。
他的情绪正要溢出来,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碰巧撞见王把头从小院里走出来,“哎呀,你俩可算是回来了。”
“平安呐,酒给你装了一壶,正好你俩一会儿就着喝,最好哇,整盆热水,把酒温里头,那样式儿的更地道。”
任平安和夏野一起向他道了谢,王把头着急回家,交代完就直接走了,没再停留。
两个人回屋子时,发现王把头已经替他们把小炕桌放好了,桌上摆着排骨炖豆角和整条的焖鱼,都还冒着热气,应该是一出锅就送来了,米饭碗筷小酒盅,一样不缺,还有用来下酒的拍黄瓜和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