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的资源投入,即便是任平安也为之震惊。
甚至为了方便策划组理解,输出更优质的策划文案,各种摄影器材的组合可以呈现出什么拍摄效果,也做了数量庞大的拍摄样片效果展示。
夏野像是在用赤裸又直白的资源投入,庞杂丰富的样片展示,无声地向任平安传达一个讯息:
全力支持。
任平安听得越发仔细认真起来,内心的涟漪变得越发汹涌后又慢慢地平复下来,毫无察觉自己盯着投影上的样片效果展示画面,竟渐渐入了神。
直到身旁的王以沫,暗暗戳了自己几下提醒后,才听见有人叫他:平安老师。
“平安老师。”
夏野见任平安没什么反应,又叫了一声。
此刻,也许只有天知道,唤出来的这个名字时的夏野,是如何心情,复杂到夏野自己也体会不清了。
“平安老师”
,任平安也被这个称谓叫得有些愣住。
这四个字,被夏野清透又有些甘甜的嗓音说得起承转合,格外好听。
像是涓涓细流,不知从何起,不知到哪儿终。
任平安只知道这涓涓细流从他的心脏顶端一层一层旋转而下,直至滑到心尖,又从那里滴落进了身体的不知处。
他回味了好久,才闷闷地“嗯”
了一声,却没了后话,只直直地盯着夏野看。
夏野被盯得一时紧张了起来。
为了不在拍摄环节,拖平安老师后腿,夏野停掉了很多商业项目,引进了最新的拍摄器材,可谓竭尽所能的倾尽所有。
可似乎,自己还是让平安老师失望了?
一时间,紧张、焦虑、自责,越来越多的情绪从夏野的目光里陆陆续续溢出来,被盯着看的时间,也仿若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任平安盯着夏野那双饱含复杂情绪的双眸看了很久,猛然间,他抓住了一些即将散掉的,不知名的零星散碎的情绪碎片,为这部迟迟没有合适命名的飞蛾纪录片想到了一个名字。
“生命狂想。”
任平安盯着夏野说。
几十人的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静得诡异。
他稳了稳嗓音,又补了一句:“飞蛾震动的翅膀,是生命的狂想。”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生命狂想”
是这部迟迟未得命名的纪录片的名字。
夏野的一颗心也在这一刻,落回胸膛,如释重负,再次笑得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