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是真话,后半句是假话。女人少的地方,她李亦宸怎么不是最醒目的那个?
“是吗?”
严项禹靠向椅背,姿态松弛,“从今天起,你的实习由我直接负责。你很走运,这段时间我刚好没带其他学生,可以专心照顾你一个人。”
李亦宸笑笑:“那我先谢谢严主任了。”
严项禹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先参加医院的入院培训,去吧。”
“好的。”
起身时,她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的办公桌,他没摆上家庭合照。
不像一个爱家的好男人。
后来她向住院医打听了那个隐约的预感,严项禹果然跟护士长有过一段。
“听说,护士长还没放下主任呢,造孽啊。”
李亦宸品味着八卦,觉得护士长痴缠出轨男人是真傻。她想起妈妈的话:出轨的男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最喜欢哥哥的地方之一,就是他从来不乱搞。
“想什么这么入神?”
迎新聚餐的喧闹中,严项禹就坐在她左手边。他的手臂不经意贴着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餐桌顶灯在他眉眼间投下深邃的阴影,他就这样隔着人声,低声侵入她的思绪。
“想你……”
她故意拖长尾音,“是不是收了哥哥什么好处,才对我这么关照。”
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你不就是最大的好处?长得这么漂亮,放在我的科室里,工作效率都能提高几分。”
如此直白的、物化的赞美,让李亦宸有点不爽。
“严主任不是结婚了吗?结了婚的男人,可不该总盯着别的女人看。”
他侧过头,目光如钩:“我就看了,会怎样?”
“会让人觉得你在图谋不轨。”
“想图谋的人,看不看,都在图谋。”
“噢?”
她迎上他的目光,“所以严主任承认自己在图谋不轨。”
严项禹收回手臂,交迭身前。“此话怎讲?”
“您刚才那不就是心得分享?强词夺理,严主任的口才跟外科技术一样好。”
“谢谢夸奖……”
他声音压低,故意说了暧昧的话,“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技术好?”
李亦宸不上他的当:“因为哥哥在众多主任里选中了你,他选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严项禹的身体缓缓靠回椅背,整张脸隐入灯光暗处:“李政远选中了我?”
李亦宸知道,像他这样骄傲的男人,被说成是“被选中”
的,心里必定不悦。她尝到一丝报复的甜爽:“很难否认,不是吗?”
“当然。”
阴影中,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总不能承认自己不够好。”
他停顿片刻:“李亦宸希望明天跟台,你能有同样精彩的表现,别只会耍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