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许久的十二长老在一天夜里现身,坐在季红药的床边,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你为何不知错?”
趴在床上的季红药睁开眼睛,歪头看着这个教自己修炼,让自己有自保之力的十二长老,无波无澜的眸中似是水中坠入一块石子,终于有了波动。
“我没错,为何要知错?”
十二长老微微叹息:“我传授于你,不是教你杀人,而是要胸怀大爱,爱护世人。”
“我给了他们机会。”
季红药难得为自己狡辩一句。
十二长老一怔:“什么?”
“我说了,我只要王诀,是他们什么都没说,要杀我。”
季红药声音带着委屈,眼眶逐渐湿热。
因为这件事,十二长老对季红药失望不已,一直未进来探望,眼下有了新的说法,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为什么季红药非要杀王诀。
“你与王诀有何仇何怨,非要置其于死地?”
季红药挣扎起身,脱下避体的衣服。
十二长老下意识避开视线,直到季红药说“你看”
时,才抬起眼。
仅是一眼,十二长老双手颤抖着,不知所措地往前伸去,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不出任何声音,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小小的身子还未育完全,可已是遍体鳞伤,除去新增的鞭痕,大大小小烙铁印记和针孔,狰狞的伤疤遍布全身,胸口,肚子,大腿……无一不在说明她曾经受过无尽的苦难。
“王诀把我锁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面,他往我的伤口处撒盐,很痛。”
十二长老紧抿唇,从储物袋中掏出各种丹药推到她的面前。
此时她对于季红药为什么非要杀王诀已经没有疑问。
“我听说你有阿姊?”
季红药勾起一个似笑似哭的笑容,“嗯,师傅,这次我想把阿姐接过来,但是阿姐为了给我报仇,死了,房子也被烧了。”
说着说着,季红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呜噎噎地哭起来,即使后背痛得难以呼吸,也比不上心疼。
她蜷缩起来,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确实无家可归。
她唯一的亲人也死了,家也没了,出来的急,连个能念想的东西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