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知道,那个家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林见深把白布盖回去,站起来。
他走出堂屋,站在院子里。
冯建军还站在那里,等着他。
“报警了吗?”
林见深问。
“报了。警察来过了,说是自杀。”
“我要再报一次。”
林见深的声音很平,“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自杀。她身上有伤,脖子上的淤青不只是勒痕,还有别的。我要法医验尸。”
冯建军愣了一下。
“她是自己上吊的,我们都看到了——”
“我认识她二十年,我很了解她,她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
林见深看着他,“她做了那么多坏事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会因为父亲死了就死。一定有别的原因。”
冯建军看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林见深拿出手机,拨了11o。
法医当天晚上就到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法医,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她进了堂屋,关上门,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林见深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枣树上的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掉在他的头上、肩膀上,他没有感觉。
门开了。
法医走出来,摘下口罩,看着林见深。
“死者生前遭受过性侵。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我们提取到了dna样本。”
林见深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法医,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哑。
“什么时候的事?”
“死亡前一天。具体时间需要进一步检测。”
林见深的手又开始抖了。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能查到是谁吗?”
“dna比对需要时间。但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方向。村子里这几天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林见深转过头,看向冯建军。
冯建军的脸色已经白了。
“村里那几个光棍。”
冯建军的声音在抖,“那天妤菡在村里走,他们跟在她后面。有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