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半小时后,林见深把红花油送到了她的房间,薛小琬以为他会进来,但他并没有,他让她擦了药后,早点休息。
窗外有虫鸣声,还有远处酒吧传来的吉他声,隐隐约约的,如梦似幻。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今天在苍山上的画面,他抓住她手腕时的力道,他拨开她头时的温度,他背着她走在栈道上的背影。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是因为爬山,还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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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薛小琬站在山门下,仰头看着那一级一级的石阶,通往远处的三座古塔。
塔很高,在蓝天白云下面立着,像三根钉子,把天和地钉在一起。
风吹过来,塔上的铃铛响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很脆,很远。
“走吧。”
林见深站在她旁边。
“你信佛吗?”
薛小琬问。
“不信。”
“那你为什么陪我来?”
林见深看了一眼那三座塔。
薛小琬没再问,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上走。
台阶很宽,两旁种着柏树,树龄很老,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空气里有香火的味道,还有柏树叶子被晒热之后散出的那种苦香味。
林见深走在后面,看着薛小琬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深蓝色的长裙,脚上还是那双徒步鞋。
头扎成了低马尾,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是着光的。
他想起上一次去寺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他爸带他去灵隐寺。
不是去游览,是陪他爸的合作伙伴,一个做房地产的福建老板,信佛信得很诚,每年都要去灵隐寺烧香。
他爸带着他作陪,在寺里转了一整天。
他记得那天很热,寺庙里人很多,香火呛得他直打喷嚏。
从寺里出来的时候,门口坐着一个看相的老头,穿灰色的中山装,戴老花镜,面前摆着一张小板凳,上面写着“看相算命”
四个字,毛笔写的,歪歪扭扭。
他爸去上洗手间了,他站在门口等。
老头看了他一眼,招招手。
“小朋友,过来。”
他走过去。
老头拉着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