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冒了,他会买好药送到她家门口,放在门把手上,敲三下门就走。
那时候她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后来不在一起了,才知道那些“理所当然”
有多珍贵。
“走吧。”
她把杯子还给他,继续往上走。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洗马潭。
一汪碧绿的水潭嵌在山谷里,四周是黑色的岩石和黄色的杜鹃花,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苍山的主峰。
风停了,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薛小琬站在潭边,看着那汪水,看了很久。
“好看吗?”
林见深站在她旁边。
“好看。”
“比洱海呢?”
“不一样。”
薛小琬说,“洱海是温柔的,苍山是野的。”
林见深看着她。
风吹起她的头,她没扎起来,黑色的丝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穿着他的羽绒服,袖子卷了两道,领口很大,露出脖子和一小截锁骨。
她的侧脸很安静,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品味什么。
“看什么?”
薛小琬转过头,现他在看她。
“看你。”
薛小琬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有病。”
“有。晚期。”
林见深笑了笑,“治不好了。”
薛小琬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心跳得很快,不是海拔的原因,是那句话的原因。
他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以前他只会做,不会说这种花言巧语。
现在他又会做又会说,她有点招架不住。
栈道在一处观景台分了岔,左边往上,去更高的山峰,右边往下,回索道站。
路牌上写着:往上,单程2。5公里,海拔提升4oo米,建议有高原经验者前往。
“往上?”
林见深问。
“往上。”
薛小琬说。
往上走的路更陡了,栈道变成了石阶,石阶上有些地方结了冰,很滑。
林见深走在前面,走几步就回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