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的时候,她关掉了视频,把手机扣在桌上。
六个月引产。
她的孩子。
冯妤菡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歉意,甚至没有心虚。
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她认为正确的观点。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所以我没错。
薛小琬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办公桌。
外面深圳的阳光很好,照在玻璃上反着光。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是林见深的消息。
“小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暴雨夜的车上,他说“回来吧”
。
想起马尔代夫的海边,他说“对不起”
。
想起深圳的楼下,他抱着她说“我不愿意你再受伤”
。
每一次他都说对不起,每一次她都说不原谅。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她了一句:“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几乎是秒回。“小琬,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会保护好你。”
薛小琬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整理下午要用的咨询案例。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字,一个字一个字,很慢。
她想起冯妤菡说的那句话。
“纵然有错,我也只承担一半的责任。”
另一半是谁的?林见深的。
冯妤菡说得对,她只承担一半。
另一半,是那个男人的。
薛小琬停下打字的手,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没写完的案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有些伤口,永远好不了。
她只是学会了,不碰它。
??就算抓的如此紧,如此痛,在另一个人眼里不过是露水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