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陈默一拳打在林见深脸上,又狠又准,带着这段时间所有被压抑的愤怒、焦虑、不安和恐惧。
林见深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破了,血渗出来。
他没还手。
“陈默!”
薛小琬冲上去拉住陈默的胳膊,“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陈默甩开她的手,声音在抖,“你问我干什么?他大晚上的跑到你家楼下,抱着你,你问我干什么?”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在这儿?你为什么让他抱你?你为什么不推开他?”
薛小琬想说她推了,推不开。
但这句话说出来,像借口。
她只能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伸手挡在陈默胸前,“就这样吧。”
她转过身,看着林见深。
“你走吧。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我会小心。”
林见深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转身离开。
手机震了,是何沛豪的消息:“哥们,财经卫视那边约好了,明天晚上六点,位置我稍后你。”
林见深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飞后退的深圳夜景。
这座城市,他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为了她。每次都是来了就走,像一阵风,吹过了,什么也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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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外滩的一间私房菜馆,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客。
林见深提前2o分钟到了,坐在包间里,面前放着一壶龙井,茶汤清澈,香气清淡。
他看了一眼手机,台长郑明远的秘书回复说郑台长已经在路上了,堵车,会晚十分钟。
不晚才奇怪。
郑明远今年五十八岁,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稳如泰山,他一句话能决定很多事,也能摆平很多事。
林见深的母亲姓沈。
沈家在三十年前的上海,是真正有分量的名字。
林见深的外公是当年的sh市二把手,分管经济,在上海政商两界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各大系统。
虽然老人家已经过世多年。
母亲也走了,但那份人情网还在。
现在sh市各大系统里,处级以上干部里,至少有二十几个人喊过他外公“老领导”
。
郑明远就是他外公的门生之一。
当年郑明远从复旦新闻系毕业,被分配到报社当记者,后来是沈鹤亭把他调到市电视台的。
没有沈鹤亭,就没有今天的郑明远。
这件事,郑明远心里比谁都清楚。
包间的门被推开,郑明远走进来,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花白,但精神很好。他一看见林见深就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切的亲切。
“见深,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是你妈妈的追悼会上。”
林见深站起来,伸出手:“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