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琬,我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了,我不会再对不起你第二次。”
薛小琬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松木和烟草,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这个味道她以为她已经忘了,但身体还记得。
她的眼眶热了,眼泪涌上来,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们流出来。
不能哭。
哭了就是还爱。
还爱就是重蹈覆辙。
“小琬,让我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
“那你要谁帮?”
林见深的声音突然重了一些,“陈默吗?他能帮你什么?他自己的公司都靠我投资才活下来,他能帮你什么?”
薛小琬的脸色变了。
“林见深,你够了。”
“我说的是事实。小琬,没有什么是陈默可以给你,而我给不了你的。”
林见深看着她,“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恨我,可以不原谅我。但你得承认,有些事情,只有我能解决。”
“比如呢?”
“比如让肖以晴闭嘴,比如让冯妤菡付出代价,比如”
他顿了一下,“比如让那个死了的孩子,得到一个交代。”
薛小琬泪眼朦胧的看着远处的虚晃。
他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人影正拎着东西,朝这边走来。
陈默今晚本来不打算来的。
继母下午又给他打了电话,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薛小琬不适合你”
“乔晓甯家里有关系能帮你”
“你爸血压又高了,都是操心你的事”
。
他挂了电话,心里堵得慌。想找个人说说话,翻遍通讯录,现唯一想找的人,只有薛小琬。
他去市买了些水果和她爱吃的零食,想着去她家坐坐,哪怕不说话,待一会儿也好。
可现在,他远远的看见薛小琬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的袋子慢慢滑落,掉在地上。
水果滚出来,苹果、橙子,在地面上滚得到处都是。
他没有低头去捡。
他盯着那两个人,盯着那个男人的手按在薛小琬的后脑,盯着她柔软地靠在他怀里。
那种柔软,他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见过。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坚强的、克制的、带着距离感的。
他以为她就是这样的人,以为她受过伤所以不敢太靠近任何人。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她不会柔软,是她只对那个人柔软。
陈默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