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我们的事。”
肖以晴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是哀求,“薛小姐,我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
“她对我造成的伤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每次闭上眼睛,就是厕所里的水,就是她的笑声。我每次洗澡,都觉得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薛小琬的眼眶红了。
“我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女儿。她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手术,五十万。我东拼西凑,还差三十多万。她住汤臣一品,戴九百多万的表,随便一张照片就有几千个人夸她幸福。”
肖以晴的声音开始抖。
“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她毁了我的人生,还能过得那么好?如果不是她当年霸凌我,给我留下那些心理阴影,也许我的女儿就不会得先心病。医生说这种病跟母亲孕期的情绪有很大关系,我当时怀她的时候,天天做噩梦,天天哭……”
她说不下去了。
电话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薛小琬站在路灯下,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起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天天哭,天天做噩梦,梦见林见深和冯妤菡在一起,梦见林见深不要她。最后,她还是失去了那个孩子。
“肖小姐,”
她的声音很轻,“我理解你。”
“那你帮我。”
肖以晴吸了吸鼻子,“不用你做太多,只要你说出真相,说出她怎么介入你们的感情。我手里有她霸凌的证据,还有她和别人出轨的照片。只要把这些一起放出去,她就完了。”
薛小琬沉默了。
“薛小姐,你恨她吗?”
肖以晴突然问。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冬天的寒意。
恨吗?
她恨过。
恨到引产,恨到消失,恨到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林见深。
但恨一个人,太累了。
“肖小姐,”
薛小琬说,“我不会帮你揭她。不是因为我原谅她了,是因为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系。我的生活已经够乱了,我不想再卷进去。”
“你怕了?”
肖以晴的声音冷下来。
“对,我怕了。”
薛小琬很诚实,“我怕我的人生,永远围着恨她转。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肖以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那我自己来。”
“肖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