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之后,是噩梦的开始,她们开始在监控死角打她,把她打成轻度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
应珂家里赔了钱,转了学,出了国。
而她肖以晴,在学校里被贴上了“告状精”
的标签,再也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二十年了。
她以为自己忘了。
但看到冯妤菡那张照片的时候,那些记忆全部涌了上来。
厕所的水,应珂的笑声,还有那股永远洗不掉的消毒水味。
肖以晴深吸一口气,打开小红书私信。
她打了一行字:“应珂,好久不见。”
送。
对方很快回复:“你是谁?”
肖以晴没有打字。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十三年前的《湘江晚报》,社会新闻版,标题是“长沙某中学生校园霸凌事件,受害女生送医”
。
照片里,应珂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提到了施暴者,应某,女,14岁。
肖以晴把这张照片了过去。
对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消息来了:“肖以晴,你想干什么?”
肖以晴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打字:“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的小红书,想起了一些往事。”
冯妤菡:“过去的事,提它有意思吗?”
肖以晴:“当然有意思。你手腕上那块表,九百多万吧?我女儿做心脏手术,还差五十万。你说,这世界公平吗?”
冯妤菡:“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肖以晴:“应珂,你当年把我头按进厕所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肖以晴,你给我记住,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好过。”
这次,冯妤菡的回复很快。
“肖以晴,我警告你。当年的事已经了了,你拿了钱,签了谅解书。你要是敢把这事翻出来,我保证,你和你女儿都不会好过。”
肖以晴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攥紧。
她想起女儿的脸,小小的,苍白白的,每次病的时候嘴唇紫,喘不上气,抱着她说“妈妈我好难受”
。
她想带女儿去做手术。她什么都愿意做。
但她不会让冯妤菡再踩在她头上。
肖以晴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上海的老街,梧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冯妤菡和顾璟初在餐厅的窗边,靠得很近,冯妤菡仰着脸,顾璟初低着头,像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