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不太舒服,低血糖。”
她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如果你没别的事,我去休息了。”
她转身离开餐厅,脚步平稳,背脊挺直,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直到走进卧室,关上门,她才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见深起疑了。不仅是亲子鉴定,还有陆廷越。
她拿出手机,给许又琰了条加密消息:“林见深在查陆廷越。想办法处理干净,不能让他查到视频的事。”
消息显示已读,许又琰很快回复:“明白。钱的事有进展吗?”
冯妤菡看着那句话,突然觉得很累。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来填补陆廷越这个无底洞,来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婚姻。
她想起梳妆台里那些珠宝,想起衣帽间那些限量版包,想起自己在小红书上苦心经营的形象,这些都是她的筹码,也是她的枷锁。
手机又震,这次是陆廷越来的邮件。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视频文件夹的截图,日期标注着2oo9年,文件名是她的英文名“Is1a”
。
附言:“24天。”
冯妤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几个丝绒饰盒,都是这些年林见深送的。
或者说,是她以各种名目要来的。
一条宝格丽的高珠项链,结婚一周年礼物,买的时候3oo多万,现在出手恐怕不到1oo万。
一对帝王绿翡翠耳环,林思晗百日宴后给的,估价1oo万。
一块江诗丹顿腕表,去年生日礼物,公价15o万,卖给二奢店恐怕只能折半。
……
冯妤菡一件一件计算着价格,算到最后,能够立马变现的东西,全部加起来也就一千万左右。
她需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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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林见深还在书房。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助理来的最新资料:陆廷越的背景调查结果。
这个男人的履历堪称劣迹斑斑,赌博,欠债,涉嫌商业欺诈,还有几起未立案的暴力伤人投诉。
投诉人信息被隐去了,但时间都在十年前,正是冯妤菡在ucLa读书的时期。
林见深盯着那些记录,眼神越来越冷。
如果冯妤菡和这种人有过交集,那她在美国这些年的生活,实在不简单。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在美国做私人调查的朋友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Is1aFeng,美籍,ssn号是o56-84-1329。查她在ucLa2oo9年到2o13年就读期间的所有信息,特别是感情经历。”
“这个有点难度,需要时间。”
“费用会先全款打给你。”
林见深说,“尽快。”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上海的天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微弱的光点在云层间时隐时现。
他突然想起四年前,冯妤菡拿着验孕报告来找他的那个晚上。她哭得很伤心,说那晚他喝醉了,她没推开他,是她的错,她愿意自己承担。
当时他怎么想的?愧疚,责任,还有对那个未出世生命的义务。
所以他娶了她。
可现在想来,一切都太巧合了。
一次酒后乱性就怀孕?偏偏在他和薛小琬因为误会冷战的时候?偏偏在他最脆弱最迷茫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