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关掉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汇入车流。
薛小琬看着窗外飞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要么她赢,要么她输。
没有中间选项。
而在这场赌局里,她的筹码是她的人生,她的自由,还有她刚刚意识到、却已经无法割舍的,对那个有着双重身份的男人的复杂感情。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旁边一辆车的车窗降下,司机在抽烟。
薛小琬看着那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气里。
就像她的命运,看似有迹可循,实则随风飘散。
绿灯亮起。
车子继续前行。
周日早上九点,薛小琬站在公寓的全身镜前。
她穿了一套最普通的职业装——深灰色西装外套配黑色长裤,头整齐地梳在脑后,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冷静、专业,完全不像一个要去进行危险交易的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
包放在梳妆台上,里面装着那部新手机、一份签了字的声明复印件——当然是假签字,还有一支伪装成口红的录音笔。
林见深的人昨晚送来的,说这支笔的续航和隐蔽性更好。
九点二十,她收到加密信息:“已就位。按计划行事。”
九点半,她下楼。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还是昨天那个男人,对她点了点头:“薛小姐,林先生让我转告您,无论生什么,保持冷静。我们在外面。”
“谢谢。”
薛小琬坐进车里。
车子驶向浦东。
周日的早晨,交通比平时顺畅很多。
薛小琬看着窗外飞后退的街景,想起昨晚林壹最后来的那句话:“是的。我在担心你。”
她知道那是林见深说的。
用林壹的身份,说出了林见深可能永远不会当面说的话。
多么扭曲,多么真实。
车子在离会所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停下。
“从这里开始,您要自己走过去。”
司机说,“我们在附近,随时待命。”
薛小琬点头,拉开车门。
十月的早晨,空气已经有些凉意。
她裹紧外套,朝会所走去。
九点五十五,她走进会所大堂。
还是那个领班,还是那个笑容:“周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包间里,周文彬今天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律师袍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沓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