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安静。
然后林见深开口:“薛老师的分析很透彻。那么,从干预角度,你认为关键在哪里?”
薛小琬走回座位,坐下:“关键在‘觉察’。很多人沉迷于虚拟关系而不自知,他们认为那是‘真爱’或者‘真正的理解’。干预的第一步是帮助他们看清这种关系的本质——一种交易,尽管包装得很精美。”
“但如果他们不愿意看清呢?”
林见深问,目光锁着她,“如果这种虚拟关系,恰好满足了他们在现实中最匮乏的部分,他们为什么要放弃?”
这个问题很尖锐。
薛小琬停顿了一下:“那就要看他们愿意为这种满足付出什么代价。经济代价,情感代价,甚至法律代价。我们的工作是让他们看到这些代价,然后自己选择。”
林见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会议继续。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其他人陆续离开,薛小琬在整理资料时,林见深走到她身边。
“专题准备得不错。”
他说,声音不高。
“谢谢。”
薛小琬没抬头。
“特别是关于‘交易本质’的那部分。”
林见深顿了顿,“很清醒的认识。”
薛小琬的手指顿了顿。
她不确定这是夸奖还是试探。
“林先生过奖了。”
她合上电脑,站起来。
“报告的第二部分,你还没。”
林见深说,语气平淡,“我需要更具体的案例,最好是近期的,能反映行业最新动态的。”
薛小琬的心微微一沉。
第二部分她故意拖延了,因为要编造既真实又不暴露自己的案例,太难了。
“我还在整理。”
她说,“有些案例需要脱敏处理,比较耗时。”
“理解。”
林见深看着她,“但时间不等人。我收到消息,近期可能还有针对这个行业的整顿行动。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也许能帮助一些人……避免风险。”
他说得很委婉,但薛小琬听懂了:他需要情报,而且很急。
“我会尽快。”
她说。
林见深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转身:“对了,下周我要去BJ谈一个医疗aI项目,三四天。项目组那边,你多费心。”
“好的。”
他走了。薛小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BJ。所以下周他不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