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他站在寝宫外面时,还看见守卫从里面把人横着抬岀来。
那尸体上虽然盖着布,却能看出腹部的地方渗血是最严重的,把布都染红了。估计是内丹被掏,都进了黄龙的肚子里了谷乐皱着眉,浑身一阵恶寒,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目光掠过地面上的血迹时,不由暗自攥紧了拳头。
你怎么这么慢“黄龙暴躁从座上站起,想要拿鞭子去抽谷乐,眼角一瞥,看见木头似的金杖在谷乐面前再次变化,只好悻悻地放下鞭子,“跟我去演武场
唐宁心念转动,让金杖保持那副金红色的外表,然后对司无岫悄然点了点头。
司无岫道:大王和王妃去演武场,我们这些小人物就留在宫里为二位准备酒水宴席吧,想必等大王回来的时候,也该到用膳的时辰了
黄龙觉得无可无不可,不过他刚得了全新的金杖,金杖又似乎受谷乐影响极多,所以他也不得不对谷乐客气一些,连带着对他的朋友也只能好好供着。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随便你们,只要不给本王惹事就行了。
同样,黄龙仍然找了几个人看着唐宁和司无岫,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这么点人就想要看住唐宁二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两人以厨房的食材不够,要到妖墟城内去买为由,在侍卫们的眼皮子底下,和想办法混入城中的玉荷等人接上了头。
少主,公子。玉荷给自己脸上画了鳞片,易容成一只蛇妖,“我们在城外抓了几个妖族,用药草将他们的血处理一番,制成一种可以暂时用妖气掩盖人族气息的药。不过这药效果很短,只有不到两个时辰,少主和公子可有什么吩咐,属下稍后出城便马上去办。
玉荷他们几个人一直呆在林子里,狩猎了不少妖兽,所以伪装成卖肉的小贩,身上也都是妖兽的腥味,没有丝毫违和感。
唐宁压低嗓音,问她:“你那里有没有吃了以后会任人差遣的药
公子说的可是下蛊“玉荷问。
听见蛊虫两个字,唐宁就有点生理性的厌恶,他摇摇头:“不要下蛊,就是普通的毒药或者迷药,有这种药吗
有是有,不过这药对修为越高的人,就越不管用,公子可还要试试“玉荷看着他。
若是对方的实力在丹级巅峰呢“唐宁问。
“那恐怕最多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玉荷担忧地说是,“如果能再给我几天,属下倒是可以再改良一下。
不必了,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司无岫对玉荷道,“去将药拿来吧。”
玉荷点了点头,走到那堆妖兽中,把藏在肉块下的大药箱打开,小心取岀一只药瓶。
在她去取药的时候,与她一块混入城中的慕容独走过来,压低嗓音对二人道:v前些时曰我在硏究专门对付蛇妖的毒,如今算是小有成果,这瓶毒药你们先拿去用,也能多一个防身的手段。”
唐宁用的毒药不是玉荷就是慕容独配制的,所以也没多想,对他道了一声谢后就要接过瓶子,却被司无岫拦了一下:你老对阿宁这么殷勤做什么
司无岫皱眉看向慕容独。
唐宁不解地回过头,这一路上他们都是这样的合作关系一一自己替慕容独试药,给他半路上遇到的各种带毒的原材料,而慕容独负责加工。哪里称得上是殷勤了
这都能吃醋,你的本体是醋缸吗
慕容独坦然地对司无岫道:“待事情结束后,我会向你提亲。
咳咳咳唐宁瞪了一眼慕容独,差点没引来后方侍卫的怀疑,“你说要向谁提亲”
慕容独反应过来,自知说错了话,纠正道:“我想向司公子求娶玉荷姑娘。
司无岫缓缓道:“你若能说服玉荷嫁给你,我不会干涉你们,但若是她自己不情愿,我也不能答应你。”
明白,我会继续努力。“慕容独点头道。
虽然说话有点一板一眼,干巴巴的,但唐宁和对方长期相处下来,也不怎么讨厌慕容独这种性格了,反而觉得他有些可爱。司无岫这才让唐宁手下对方给的药,这时玉荷也回来了,狐疑地看了三人一眼,也把药交给了唐宁:“公子,这药服下后立即见效,要尽快抓紧时间。
好,我知道了。“唐宁点点头,将药瓶仔细收好
短暂的碰头之后,唐宁和司无岫便与玉荷他们分开,随后假装逛得差不多了,便带上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食物返回王宫,让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
黄龙自己就经常在王宫中摆宴,他个人就能吃一桌子的食物,有时候兴致上词还能把给他唱歌跳舞的那些妖族也当成食物
山羊角其实说得没错,黄龙的胃口就是个无底洞。
唐宁本来还以为要费尽劝黄龙喝酒,毕竟前一晩他醉倒在谷乐的房间里,以黃龙多疑的性格怕是会对酒心生警惕。
结果完全不需要,黄龙今日像是很高兴,大概是在演武场上试验的结果岀预期,所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根本不用劝谷乐在旁边对唐宁悄悄打了个手势,用口型对他道:一切顺利。
唐宁微微点头,和司无岫交换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大王喝醉了,那还是早点和王妃歇息吧,我们不如都先退下。“司无岫对宴会上众人道。
什么喝醉,我并没有黄龙正要反驳他的话,脑袋和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般,对在场之人道,“对,没错,本王是有些喝醉了我要和王妃去休息了”
既然大王都话了,底下的妖族臣子也不好继续留在大厅里,临走前还纷纷用暧昧的目光去看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