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邪笑着看了他一眼,眼角余光瞥见檐角垂下的冰棱,晶莹剔透。
"
指挥使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
"
唉。"
指挥使摇摇头,目光渐渐悠远,"
只是想到了当年,那时的我还只是个小小的镇魔卫。
我所在的那个县城,也是这般美好。
雪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城都安安静静的,街上的人会笑着打招呼,坐在火炉边喝一碗热汤。
后来我离开,县城百姓哭着送行。
他们不舍,我也不舍。
此后多年,我都不敢回去。
近乡情怯,怕回去之后,又要面对那一双双充满不舍的眼睛。。。。。。"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远处某一点上,许久没有移开。
雪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没有去拂。
"
官场多年,指挥使的内心依然保留着最柔软的一处,倒是不容易。"
"
官场勾心斗角,但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
镇魔司不同于其他机构,相对来说,环境没有文官的官场那么复杂。
再者,站在什么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百姓是王朝的根基,若是心中与他们的距离远了,根基也就不稳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抬手拂去肩头的雪。
"
扯远了,不说这些了。"
指挥使转头看向君无邪,眼中还残留着方才的温意。
"
明日,你说那个清河酒楼,我能去吗?"
"
指挥使若是想喝酒,换个时间我单独相邀。
你这一去,只怕他们所有人都要不自在了。"
指挥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雪天里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