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等陈平的消息。
“陈平,你真的炼成了?”
陈平将玉瓶递给他。
狼昊接过玉瓶,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帐篷。
陈平跟在他身后。
石床上,老领依然昏迷不醒。
引魂之火在他胸口上方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柔和。
老领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他的双手交叠在腹部,手指枯瘦如柴,指甲黑。
三百年的昏迷,让他的身体衰败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引魂之火温养着他的神魂,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狼昊将聚魄丹从玉瓶中取出,放入老领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银白色的药液顺着老领的喉咙流入腹中。
片刻之后,老领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皮开始颤动,睫毛在微微抖,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狼昊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父亲……”
老领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皮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苍老的眼睛,浑浊而疲惫,眼白泛黄,瞳孔暗淡。
但那双眼睛中,有一种被压抑了三百年的光芒,那是生命的火焰,是活下去的渴望,是对这个世界的眷恋。
他的目光在帐篷中游移,最终落在狼昊的脸上。
“昊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砂纸在摩擦。
“父亲!”
狼昊扑到石床边,握住父亲的手,泣不成声。
他的眼泪滴在父亲的手背上,一滴一滴,滚烫滚烫。
老领看着儿子,嘴角微微翘起。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笑容牵动了脸上的皱纹,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哭什么……我这不是……醒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狼昊的心上。
陈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转身走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