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大臣上奏了,不能当做什么事情没有生,皇帝只能下令调查此事。
“张南是太子殿下的人。”
刘太师非常直接提醒皇帝。
皇帝自然知道刘太师是什么意思。他沉着脸没有说话。
何相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动镇国公,查张南不能查到镇国公身上。”
刘太师嗤笑一声道:“以镇国公的精明,即使我们查到他的头上,也没有任何证据。”
何相略微思索了下说:“皇上,臣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皇帝轻挑了下眉头说:“老何,你的意思是不查太子和镇国公?”
何相道:“正如刘太师所言,镇国公不会留下把柄让我们查的。”
“皇上,查张南很好查,但是查太子和镇国公就没有那么好查了。”
刘太师直言不讳道,“您当初明知道张南贪墨,但是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是为了钓出镇国公这条大鱼么。”
“是啊,可惜这条大鱼太狡猾,迟迟不上钩。”
皇帝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说,“既如此,那就不要打草惊蛇,查张南和跟他勾结的人就可,让朕看看有多少人参与了此事。”
刘太师直言道:“肯定不少。”
“你说他们会主动向你自吗?”
“不会。”
刘太师毫不客气讥讽道,“不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会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他们不会查到。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他们也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他们贪墨的不多,不会判的很严重。”
“当年,朕可是下了重手,结果到现在还是有人胆大妄为啊。”
在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也就是先帝在世的时候,皇帝就已经监国,朝中大小事情都是他在处理。先帝病重的那一年,朝中一些大臣趁机贪污受贿,然后贪了不少,惹得先帝和太子震怒。
当时,大大小小的官员加起来有几百个,太子并没有因为法不责众,就饶了这些人。这些人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斩,另一个就是流放。
被判流放的人大多数死在途中。等他们终于有命到了岭南,因为不适应岭南的气候,以及岭南有很多瘴气,没到岭南多久就死了。
当年这件事情,震撼整个大周。也就是从这件事情,大臣们知道他们的太子是个狠辣的人。
对于贪官污吏,先帝深恶痛绝。当初制定大周律法时,先帝就想着不管贪污了多少钱,只要贪污了就一律砍头。不过,郑溪林觉得这么做太狠了些。先帝这才收回这样的想法。
不过,跟前朝相比,大周的律法要严苛的多,尤其是对贪官污吏。当然,不能一味严厉惩治贪官污吏,也得给官员们好处。郑溪林觉得之所以前朝有那么多官员贪墨,主要是因为前朝官员的俸禄太低,低到官员们都养不活一家人,所以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的贪污受贿。如果官员们的俸禄高,那么大多数的官员是不会冒险去犯罪的。
大周官员的俸禄要比前朝多很多。不仅如此,每逢过节,朝廷还会赏赐很多东西,虽然大多数都是吃的,或者是布匹,但是这些都是官员们用得到的东西。还有冬的时候,朝廷会给赏赐木炭给一些官员。夏的时候,朝廷也会赏赐些冰块给官员们。
如果前朝的官员知道大周的官员的俸禄和福利,一定会非常羡慕。
事实证明,郑溪林的想法是对的。大周大多数的官员不会冒险去贪污,他们对自己的俸禄很满意。当然,不管是多高的俸禄,再好的福利,还是会有人贪污贿赂。不过,跟贪污成风的前朝相比,大周真的好太多。
皇帝登基的这些年,肯定有官员贪墨,但是贪污的钱财并不多。不过,这次张南贪墨的钱财就有些多了,就比当年先帝在世时那场的贪污案少一些。
张南是太子殿下的人,他贪污的钱给谁,很显而见。
“你们说镇国公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之前,扬州的世家们来跟镇国公合作,镇国公拒绝了,那可是一大的钱财。皇帝当时惊讶镇国公能抵挡住这么大的诱惑,现在看来镇国公只是转移目标在别的方搞钱。
刘太师想都不想说道:“无非就是养兵、锻造武器、养死士之类的。”
“这么看来,镇国公想造反啊。”
刚端来茶的孙奎听到这话,吓得手抖了下,差点把茶盘中的茶盏打翻。
“镇国公不会现在就造反,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才会帮太子殿下造反。”
刘太师道,“镇国公现在所做的一切,在他自己看来,不过是未雨绸缪。”
何相接着刘太师的话说:“镇国公不是让谢实花了不少钱收买将士么。”
皇帝意味深长笑道:“看来,镇国公相信有钱能收买任何东西,包括朕的镇西军营里的将士。”
说到这里,刘太师难得动了恻隐之心,在心里小小的怜悯了下镇国公。
镇国公自以为他比皇上聪明,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殊不知一切都在皇帝的算计内,包括镇国公本人。
何相见皇帝一副兴味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下,他忍不住提醒皇帝道:“皇上,代王的人参奏张南,您应该明白这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