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歌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慢慢与段安年对视,然后叹息着摇头。
“太可悲了,年哥。”
“我还以为你能装更长时间呢。”
“咱们就开门见山吧,别装出那副对外的鬼样子了。”
“你对顾哥,也有意思吧”
怎么可能
段安年觉得荒谬。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顾一沉有意思呢
他不喜欢男人
或许是段安年眼底的情绪太真实了。
时景歌哈哈大笑道“不会吧年哥,现在还有人分不清楚自己的喜欢吗”
“如果不是喜欢顾哥,你干什么跟我作对”
“今天休息室生冲突之前,咱俩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看不起我,我不招惹你,多默契啊。”
“是你亲手打破了这个平衡。”
“你也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如果不是喜欢顾哥,又怎么会这么做给自己揽活上身你可没那么闲。”
“你要看书,你要学习,你要练乐器,你根本没空搭理我。”
“之前的每一天,你都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喜欢顾哥,你现在应该在看你那些厚的跟砖头一样的专业书,而不是在打扰我和顾哥”
时景歌的声音渐渐尖锐起来。
即使不跟时景歌对视,段安年也能感受到,从时景歌的眼神中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敌意。
那股敌意让段安年渐渐趋向于冷静。
是啊,他为什么要招惹时景歌他以前不跟时景歌生正面冲突的主要原因不就是太麻烦了吗
反正时景歌总会自取灭亡的,为什么要为时景歌耽误时间
他还带了本演戏基本法则在行李箱呢,那么大部头的书,带着飞来飞去,可不是为了给自己增加重量的啊。
但是瞧瞧他都做了什么。
段安年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眼前的时景歌还是一如既往的招人厌烦,那股小人得志的模样只恨不得让人抽他。
但是段安年,此时却可以控制住这股情绪了。
本来就是,时景歌招人厌,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为顾一沉打抱不平,但是顾一沉需要吗
似乎并不需要。
那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没有必要了吗
更何况,他和时景歌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矛盾,又是一个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每天都要吵架掐架的话,他哪里还有时间研究别的
没必要,真没必要。
段安年退了回去,不说话了。
时景歌仰着头,洋洋得意道“意识到自己和我的差距,退却了”
段安年看了时景歌一眼,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是时景歌把他“骂”
醒的。
人在维护自己爱情的时候,都这么有条理吗
被自己看不起的人骂醒,那滋味可真是
段安年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时景歌似乎也不是那么蠢。
“对,”
段安年冷静下来,点头认了,“我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没必要牵扯别的。”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心里总有股邪火,回去我会找心理医生。”
“前面冒犯的事情,对不住了。”
时景歌“”
时景歌不可思议地看着段安年,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展。
因为震惊,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看起来竟然还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