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滩血迹在正堂的地面上,有衙役拎着染血的水火棍,有人卷起手指粗的夹棍。
很明显,案件已经审完,并且还用上了酷刑。
海瑞心中一冷。
他知道王福想要尽快了结案件,面圣之后就急匆匆赶来,未曾想还是来晚了一步。
“将口供给我看看。”
海瑞看向刀笔吏,冷漠说道。
两名刀笔吏一愣,转头看向几位大人。
王福眼睛一眯,他能看得出来,来者并不简单,普通人别说面对他一个府尹,就是面对衙门官差,也会吓得浑身抖。
更何况,他留在门外的衙役,并没有进门通报。
“你是何人?堂堂京兆府岂能容你放肆!”
通判冷喝一声。
“京兆府差役何在,还不拿下此人!”
还没离开的几名差役,如狼似虎走向海瑞。
眼见其中一人朝着自己扑来,海瑞冷哼一声,手中分合一抹,一块腰牌出现在那人眼前。
那人瞳孔大张,靠近海瑞的身子就地一滚,竟这么跪了下来,身子瑟瑟抖。
身边其余差役看清令牌,也是吓得面无血色,纷纷跪倒在地。
海瑞指头夹着牌子,左右转了一圈,最后对向上方几名京兆府官员。
“户部巡查使海瑞,奉尚书之命,严查我户部投资商人被杀一案!”
通判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没了主意。
他只是六品官员,虽不知这名叫海瑞的是个几品,可那和尚书却是正二品的官员,陛下扫平妖后之前,还有大夏财神之称。
而他所倚靠的京兆府尹王福,也不过正三品。
二品三品,两级差距,难如登天。
通判心中露了怯意,小心看向王福。
王福眼睛一眯,想要开口。
然而,他还没开口,一旁府丞抢先道。
“海大人,在下京兆府府丞崔奕。”
他先是对海瑞一拱手,自我介绍,这才侃侃而谈。
“此案已有定论,那死者刘宏之妻,跟人犯李傅有通奸嫌疑,方才已经得了罪证。”
府丞看了一眼刀笔吏,后者捧起口供,快步走到海瑞面前。
海瑞接过一看,上面两个血糊糊的指印映入眼帘。
字迹已干,供词清晰,丝毫不露破绽。
如果他不知内情,恐怕还真的会被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