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
那脑袋仿佛有千斤重,一点一点抬起头来。
目光刺向那城头熟悉的身影。
嘴巴不住翕动着。
纵有千言万语。
但是在这一刻。
在瓮城无数匈奴士兵的尸骨面前。
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远处那人间炼狱一般的惨状在冒顿脑海中映照,定格。
冒顿知道。
这是一幅自己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痛,锥心刺骨,刻骨铭心一般的疼痛!
无时无刻在侵袭着冒顿。
这份痛苦。
犹在当日北运河岸之上!
北运河虽惨。
但其过程,冒顿却并未亲眼看见。
然而今日!
却是他冒顿,将这五万余匈奴大军亲手送进了瓮城!
送进了李烨的屠刀之下!
那漫天的火箭。
扎在了瓮城,扎在了匈奴大军身上。
也仿佛是扎在了冒顿心里!
万箭穿心!
他眼睁睁见得火起。
听得熊熊火光之下,匈奴大军进退维谷,烈火焚身之时的惨叫,绝望……
再到眼下。
面对这一地的残骸,焦土……
而冒顿的心,亦如此刻瓮城中的焦土残骸一般,举目破败。
心如槁木之下。
浑邪王和匈奴诸王呼喊了些什么。
冒顿已经有些不能听见了。
无力抬起头来。
整个人都是一阵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出了一阵虚弱无力的呼喊:“退,退,退兵……”
随着这一句之后。
本就士气低落的匈奴大军。
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仓皇逃离,作鸟兽散。
匈奴来的时候度有多快,气势有多高涨。
逃的时候度却是只快不慢,张皇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