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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越打量著白牆，思索著此處來自哪個世界。

她忽而想到易初的話，心裡思襯道：「難道，這裡是初兒上一世的世界嗎？」

抱著這樣的念頭，蘇清越繼續往前走。

來到光亮的盡頭，她看到了一座亮著燈光的屋子。蘇清越推開了門，卻見兩個留著短髮，身量差不多高的女孩隔著一張椅子，站在頭髮雪白的老年女子面前，聽得對方說道：「明天會有一對夫婦要過來，他們想領養一個女兒十歲左右的女孩。」

「小緣小初，你們要好好表現知道嗎？」

兩個孩子齊聲道：「知道了。」

見她們這麼乖，老年女子鬆了一口氣：「去吧，也到飯點了，帶弟弟妹妹吃飯去。」

「好。」

兩個孩子轉身，朝門外走去。

擦身而過時，蘇清越在左邊孩子身上，看到極為熟悉的眉眼。

劍眉，英氣的鳳眼，挺拔的鼻樑，櫻花般的唇……是她初見易初時，她易容幻化的模樣。

蘇清越下意識伸手去拉她：「初兒。」

可她的手在觸碰到小易初的手臂時，瞬間穿過她的身體，滿手空落落。

蘇清越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又仰頭看向小易初離去的背影，震驚道：「是記憶幻影。」

場景很快發生變化，黑夜很快到來。易初與阿緣一起鬨睡弟弟妹妹們之後，與阿緣一起躺在了床上。

大通鋪的房間裡，大燈很快熄滅，唯有一盞夜燈亮起。

小易初閉上了眼，正準備入睡之際，旁邊的阿緣忽然伸手捅了捅她的手臂。

小易初轉眸，望向阿緣：「怎麼了？」

阿緣湊到她耳邊，小小聲問：「小初，你想要爸爸媽媽嗎？」

易初頓了一下，想了想說：「我都可以。」

聽院長媽媽說，她是剛出生就被扔在這個福利院裡的。從小到大，她都不知道父母是什麼。

易初轉眸看向阿緣，很認真地問：「你很想要個爸媽嗎？」

阿緣的眼眸一下就黯淡了：「來福利院領養的大人大多數都要男孩子，難得有要女孩的。」

「我再大一點，就不會有父母要了。我學習又不好，不像你，那麼聰明，什麼都會。」

說到這裡，阿緣嘆了一口氣：「哎……就算我想要，人家也不會選我的。」

小易初歪著腦袋想了想，眸光很沉靜：「不會的，院長媽媽說，萬事講緣分。」

她伸手，拍了拍小阿緣，安慰道：「先睡覺吧，什麼事都等睡醒再說。」

夜燈昏暗，小易初閉上了眼。

蘇清越站在床頭，望著她的睡顏，眼眸溫柔。

順著記憶的河流往前走，場景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