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我們現在不回家,就直接逃了如何?」
於誠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知道,但是……」
她抬眸望向易初,眼眶有些泛紅:「晚晚是我的妻子,她有我的孩子。我與她成婚時,就答應過她,生生世世,絕不分離。」
「我如今要逃回北海,也一定要帶著她的。」
「她說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
易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有幾分動容。
可今日這個壞人,她還是要當一當的。
她靜靜地望著於誠,毫不留情道:「跟你成婚的是沈晚,但有一天她會是李游。」
「劍宗如此痛恨妖修,萬一哪天她醒過來,想起自己與一個自己如此討厭的妖修成婚生子,要是覺得噁心要殺了你呢?」
於誠笑笑,眼裡有幾分悽然;「她要殺我,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既然選了她,就不會怨天尤人,什麼樣的結果我都能接受。」
易初有些不忍:「值得嗎?修士千年,愛不過是剎那之間的事。龍生漫長,你回到北海,或許能夠遇到不錯的姻緣。」
於誠只淡淡道:「可那都不是晚晚啊。」
於誠望向家所在的地方,目光堅定而執著:「我知道我要什麼,我愛她,就像追逐我的道一樣。」
「她與我的神魂一樣重要。」
這話聽起來著實太不理智了,可世界上最令人動容的就是失去理智,近乎瘋魔的愛。
易初長舒了一口氣,與她道:「既如此,那我就送你們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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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跟隨於誠回到家中,於誠一進門,就拉著沈晚入房中。
沈晚看著易初這張生面孔,很是茫然:「這位是?」
易初頷,與她行了一禮:「見過沈大夫,我名易初,誠道友同屬妖族,受她所邀,護送兩位離開寒冰城。」
沈晚鬆了一口氣,看向於誠,目光很是關切:「我們要離開寒冰城了嗎?」
她問出這句話,仿佛早就知道於誠有一天會離開這裡。
於誠一怔,旋即點點頭:「嗯。」
於誠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頂,溫聲道:「我先去將東西收拾一下,收拾好就離開。」
「嗯。」
沈晚身懷六甲,端坐在椅子上,目光隨著於誠的身影而動。
易初在旁將她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道:「沈大夫長得很是面善,好似在哪裡見過。」
沈晚仰頭看向,笑得很是和善:「我也覺得易道長面善,像極了畫像里的菩薩。」
「哈哈哈哈……」
易初大笑了起來,一雙眼彎成了月牙:「沈大夫果然是個妙人,說話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