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兩句客氣話,轉身從梁家大宅的後門走了。
蘇清越望著他的背影道:「他給人的氣息,像是個半妖,很有意思。」
易初淡淡一笑:「但梁家今晚的婚宴估計也很有意思。」
娶了一名冰海國的公主,從此之後北洲的漁業都歸冰海國,著實耐人尋味。
蘇清越轉身,望著她道:「怎麼樣,是跟這青年走,還是繼續觀望梁家。」
「天快黑了……」
易初想了想,對蘇清越道:「跟於誠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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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跟隨於誠進入東大街,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時分,於誠拎著東西拐入梅花巷。
巷子裡的人顯然都認識他,與他紛紛打招呼:「於船回來了……」
「於船回來了……」
於誠一路頷,打著招呼過去,終於走入巷子中央的一個藥堂里。
他一入門,就有藥童喊道:「師父,師公回來了!」
只見藥堂正中央,端坐著一個身穿藍袍,膚白貌美,以木簪挽發的女子。
聽到童子的呼喚,女子仰頭朝於誠望去,鬚鬚綻放了一個笑容。
她正在為就診的病患開藥,見到於誠,就放下了筆,起身朝他迎來:「夫君……」
與黝黑粗糙的於誠相比,女子生得極為白皙美貌,簡直就是標準的大家閨秀。
她一站起身,易初與蘇清越等人就看到了她隆起的腹部。
即使身懷六甲,也不影響她的體態。她從書案後走出,步步生蓮,很是優雅。
於誠連忙將拎著的東西放在一旁,伸手去接她:「慢些……」
「晚晚姐你慢些……」
他將妻子托住,神情很是緊張,深怕她摔倒一般。
這麼緊張的神態,還有過於親昵的稱呼,引得藥堂的病人笑作一團。
等著開藥的病人打道:「於船還喊沈大夫叫做晚晚姐呢……都成婚兩年了,還是這般年少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的笑聲灌入耳中,燒得於誠的耳朵都在發燙。
他膚色極黑,偏偏這麼黑的膚色,還能看到他耳朵紅了。
沈晚轉身看向病患,笑笑道:「別笑我丈夫了,他麵皮薄的很。」
沈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溫聲道:「將東西放到廚房熱熱,我這裡還有兩個病人就好了。」
於誠頷:「嗯。」
他扶著沈晚的後腰,將她攙扶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下,對她道:「那我一會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