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繪製了無數經文的地牢銀色欄杆上,泛著金色的符文屏障。
成百上千的獸人們站在鐵欄杆三村之外的地方,望著易初不斷地咆哮。
「吼!」
易初望著他們灰白色的眼眸,心中就是一沉。
果然沒有猜錯,是混了屍毒的效果。
是來自異淵的魔。
易初一路走過,望著這些在地牢里掙扎的猙獰面孔,想到自己在末世的種種,長眉微皺。
佛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易初這樣的神色,連忙道:「尋常人類誤食妖獸的血肉變異,通常可以配上妖獸的毛髮調配的化形丸解救。這些變獸人……還可以救嗎?」
易初也有些憂愁:「我現在也不敢斷定,得具體調配了解藥才知道有沒有效果。」
佛子唱了聲佛號,站在她身旁的釋淨篤道:「哈倫城的靈力本來就很濃郁,如今加上大陣,更是比其餘地方濃稠二十倍。」
「這些變獸人獸化之後,在靈力的催發下,異常兇猛,完全喪失了人性。」
「要是調配不出解藥……只怕要像處理妖魔一般,將它們全燒了才行。」
「阿彌陀佛……」
釋淨篤唱了聲佛號,望著這些變獸人很是憂愁:「若是救不了他們,我佛宗就要造殺孽了。」
易初覺得這話很有意思,她長眉微挑,看向釋淨篤:「釋主持,我想問一個問題。我記得哈倫城是有護城大陣的,怎麼現在沒有了?」
釋淨篤唱了聲佛號,同易初解釋道:「我大雨族素來與鏽斑貓一族不合,雨林靈力濃稠之後,鏽斑貓王前來尋仇。」
「我父親此烏抵擋不過,遂將借用護城陣法之力,與鏽斑貓王同歸於盡。」
易初瞭然:「原來如此,結果如何?」
釋淨篤道:「勉強平局。貓王重傷逃回了雨林,我父親重傷在床榻至今未好。」
「貓王抓傷了了城中的所有護衛,他們就成了獸人,開始襲擊普通凡人。」
易初將事情串了串:「之後獸人襲擊人類一事爆發,你才向佛子求助?」
釋淨篤頷:「正是如此。」
易初笑笑,凝望著他的眼睛道:「既然如此,為什麼鏽斑貓王來尋仇之時,不向佛宗總部求助呢?」
「我記得佛宗有規定,與不敵的妖獸,是要向總部求助。你身為此地主持,為何不求助?」
易初的語氣始終都是溫和的,但問題極為犀利。
釋淨篤被問得一愣,好一會才道:「此事是我失職,我先前已經向佛子稟明情況,此事解決過後,我會辭去主持之位,到思過崖的大鐘下接受懲罰。」
易初看了佛子一眼,佛子頷,微微一笑道:「人生在世,孰能無過。」
易初瞭然,笑道:「成,既然是你們佛宗之事,我就不多嘴了。」
易初掃了眼在地牢中哀嚎的人,對佛子道:「如今之際,還是先配置解藥,看看能不能把這些人都救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