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輕的修士們看到易初的臉,想到了秘境十日的艱難抵擋,想到了易初拼盡全力救她們,想到了她死在異淵的父親,又想到自己長輩的死。
她們紅了眼眶,紛紛站起身,匯聚在蘇清越下方。
「清越道君不要這麼說……」
「這些同袍都是戰死的……不是你殺的……」
「若是沒有你與少宗主,只怕大家都要死了……」
「金大小姐的死與清越道君無關,金少宗主你要報仇,就去找噬心魔君吧!」
「對,等下次異淵再開啟,你去找噬心魔君吧!」
留影石一出,蘇清越就站在道德的至高點,無人能再動她。
人是她殺的,沒錯,但情有可原。
所有人都站在她這一邊,金玲鈺要是動她,就是和李道明一樣犯眾怒。
她和李道明那種沒有腦子的蠢貨不一樣,她還有點心計。
金玲鈺見狀,含淚看向蘇清越:「玥兒雖不是直接死於你手,但也差不多。」
「喪子之痛,我心難消。」
她偽裝成一個為女兒傷痛的母親,飛身而起:「只要你今日能接我三招,此後殺女一事,我既往不咎!」
蘇清越痛快應道:「好!那我就接你三招!」
蘇清越沖底下的修士們說道:「諸位,煩請讓一讓!」
眾人仰頭望著她,目光擔憂:「清越道君……」
蘇清越朗聲道:「殺人之女,總是要償命的。若是三招能消減金少宗主的傷恨,那這三招值了。」
不管旁人怎麼勸,這三招蘇清越是接定了。
很快,劍宗正廳的大殿空出了一塊地。
年輕的修士們站在空地兩側,望向場中的蘇清越,目光擔憂。
蘇清越將羽淵收回識海,負手而立,在眾目睽睽下對金玲鈺道:「請金少宗主出招!」
金玲鈺冷笑一聲,紅著雙眼,含著淚道:「呦呦鹿鳴!」
「嗚!」
九色鹿化作一道虛影,猛地沖向蘇清越。
蘇清越竟是毫不設防,站立在原地,坦然地接受九色鹿的幻影踏過她的身軀,挾著無盡的聲波,衝擊過她的身體。
「嗚嗚嗚嗚嗚嗚……」
四周修士在鹿鳴聲中,設下屏障,痛苦的捂住耳朵。
蘇清越在聲波的攻擊之下,耳鼻滲血,身形不斷地往後退,竟是硬生生後退了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