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她的新婚礼物。”
江岳这下才听出不对劲,说:“林董,您还好吗?”
“挺好的。”
林之御笑得苍白,说:“就是想离开一阵子。”
江岳稍稍安了心,说:“林董,最近林家局势不稳,您离开后,他们争得很难看,您看要怎么办?”
林之御手上的血流得越来越多,意识渐渐不清晰,说:“让他们争吧,最好争得兄弟阋墙,自相残杀才好。”
“林家的事别管了,你把应夏那边照看好。”
他声音很轻,挂断了电话。
残阳如血,照进浴室的男人身上,有种瑰丽的俊美。
他的手搭在浴缸边,整个人溺进水里,手腕的血顺着手臂流进水里,赤红一片。
濒临死亡的那一瞬,林之御脑海里是他与应夏的初逢。
是应夏一次次的笑意。
是那些年平淡的陪伴。
到底是辜负了她,可如今感情已然错过,就让他用这浅薄卑劣的一生来献祭。
献祭你我这一生短暂的相识相爱。
但愿我不再以人的躯体来到这世间。
愿来世以一缕风,一朵花的躯体去往你的身边。
可谁料,事事总不能如愿。
他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这一生任人操控摆布。
到这一步了,他还是离不开这厌恶透顶的人世间。
窗沿电话响起时,将他从鬼门关逼了回来。
他本不想接,可那铃声是专有的。
是他为应夏专门设的一个铃声,一温柔缱倦的纯音乐。
他用尽全力才从浴缸里坐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才缓缓接起来。
想应夏该是遇到难事了,否则绝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应夏。”
林之御柔声唤了下她的名字。
谁知那边竟是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林先生,应小姐在我们手里。谈个条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