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御冷哼,向后靠在座椅上,“无非权钱取其一,你想要哪个?”
像是有一盆凉水从头浇灌,凉到骨髓,她垂眸缓了许久,然后抬头。
笑的大约很牵强,说,“林先生,我比你想的有野心。”
她低了低身子,将车里人的脸看的更清楚。
男人矜贵面容浮于表,那双眼能揽世间风月,让月笙歌,引风浅吟。
无端让她想起问君路时,他手的温度。
那时,还没有这样冷。
“比起权势,金钱,人更重要。”
应夏顿了一小会儿,缓缓道,“毕竟,我要是得到了人,什么都有了,麻雀一朝变凤凰,您说呢?”
林之御笑,因她的坦然和无畏,以及话语里的隐隐的不屑。
“麻雀成不了凤凰。”
他说。
“对啊。”
应夏笑了笑,无所谓的语气,“我就说林先生高看了我,您还不信?”
……
林之御点了一根烟,然后关上车门,在应夏以为车子就要开走时,车窗落下。
香烟的细碎火光亮着。
那声音更像是警示,“承先是花天酒地,可也不是傻子。”
“他那些女人,随便一个你都斗不过。”
意思很明显,识相点,诱惑6承先,吃亏的是她自己。
应夏怎会不知,所以从没想过争6承先什么。
她只是被问君路满地的梧桐叶迷了眼,乱了心。
不过是嘉城九月的西悦门口,烟雨蒙蒙的夜色下那惊鸿一瞥,让她近乎一见倾心。
却被人说成心机女上位。
车子向前行驶,穿过繁华的西街,电流星散,隐入黑夜。
烟味消散,应夏眼底一片清明,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那天她等到车,回到宿舍时,已近零点。
白瑾华的床铺一片平整,她没回来,估计是去了医院。
许昕和陶敏习惯早睡,已然入睡。
她的行李箱被方涵放在衣柜旁,能整理的也帮她整理了。
桌上还有一杯白粥,早已凉却。
应夏蹑手蹑脚的洗漱完后,上了床闭目。
即便没有丝毫睡意,也强迫着自己入睡。
她做了个梦,梦里有狼在追她,她拼命跑,还是落入狼口,被吃干抹净。
那头狼一身雪白的皮毛,漆黑的眼,最后幻成了林之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