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泉池子做了一个微微的倾斜,一头引入一头排出,池子排水系统折腾了半天之后,被东皇钟烧开了的池水终于排了个干净,狐柏看着那温度差不多了,再次把裸露着的小腿泡了进去,闭口不言。
6压没见着狐柏回答,无奈继续开口“元始伯父还说,你若是生气,去寻他闹脾气也罢,气不顺了摔些东西也好,哪怕是不愿意留在昆仑山,去与他好好说一说,他放你下山去,再与你寻另外一处灵泉便是了,你自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实在不必把自己憋坏了,他真的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狐柏眼中微微一动,再接着,微微躬身,掬了水将身上打湿,适应了一下池子的温度,随后衣服也没脱,穿着裙子便没入了那温泉池子当中。
接着,水底下抛了个湿哒哒的外裳上来。
和外裳一块上来的,只有一句极其浅淡的“殿下去回圣人吧,我没生他气。这便入定修炼了,殿下请回。”
6压知道来问她这个,她是要撵人的,便不多留,转身离了这小院。
而待6压走后,狐柏的脑袋才仿佛敌人走后的鸵鸟一样,慢慢从水面上露了出来。
她伸手拔了自己头上那根木簪,把披散的头尽数挽了上去,抬手用法力去一边的石桌上取了个酒壶,在温泉里稍微温了温,随后也不用酒杯,拿着酒壶就是一阵豪饮。
玉虚宫中哪里有次货,什么酒水那年份都是奔着成百上千去的,也就是某大佬心细,考虑到她那一杯倒的个人品质,这院子里的各种酒水,都是才酿出来的。
然而狐柏还是秒醉了。
她用最后一丝意识从水池上爬起来,变成湿哒哒的狐狸原形,挥爪子从一边拿过了毛巾过来就地滚了滚擦干身体,就地在桃花树下铺开自己的狐皮大氅,整只狐狸都舒舒服服躺了上去,还蹭了蹭大氅上软软的狐毛,醉了过去。
落下来的桃花盖了她满头满脸。
醉梦里,是那个还没有公开身份,在树下念经念得让女妖精把持不住的小哥哥。
玉虚宫大殿
等候已久的元始和通天听到了一句期待已久的“不生气”
。
通天摇头,看着患得患失如元始,誓自己这辈子都不要谈恋爱
然而幸灾乐祸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毕竟你家兄长现在看上去还暴躁得要砸东西,通天只得叹息,先把还是个儿童,不宜听这种内容的6压挥挥手赶走,才道“兄长啊兄长,你都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便让南极强行把她押到昆仑山来了”
然后轻嗤一声,不屑道“押来了才知道紧张,才知道问有没有生气也就是她了,换了别人非把你挠死不可。”
“”
元五岁努力端出自己兄长的威严,“叫你过来不是要你说风凉话的。她既然没生气做什么把自己憋成那样她才过来多久就瘦了那么多女娲好容易给她养了点肉出来我看她还是生气了吧”
谈恋爱的男人,哪怕是个圣人也智障得令人绝望。
通天无奈,见着元始半天不动连泡茶待客的心思都没有,也没办法,只能自己给自己慢悠悠烧汤泡茶,瓶瓶罐罐摆弄了半天之后,才抬起眼眸来瞅了一眼快得了忧郁症的元始,叹道“兄长,咱们讲道理,哪怕她在生气,可她气什么呢”
“气”
元始眯起眼睛看向远处波光潋滟的天池,叹道,“她本来不愿意来昆仑山的,可南极还是那么有本事,把她给押来了”
通天见不得自家兄长陷入爱河的模样,捂着脸道“兄长,那我继续与你讲道理啊,为什么南极押也要把她押来呢”
“师命难违。”
元始想也不想,“因为是我的吩咐,所以她不气南极,就气我霸道不讲道理。”
“兄长你清醒一点。”
通天就差没有去疯狂摇晃元始的肩膀了,“为什么会有这个师命”
九尾狐自己求的。
那不结了么
你自己说是要来个玄门弟子,用封神榜为由头把你弄到昆仑山,现在你求仁得仁还气个毛线球
“你有所不知。”
元始道,“老师问过她,她说了一二三四个计划,计划里面都是不来昆仑,只是鲲鹏横插一杠子,这才让她再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过来,连在路上跑都没有机会”
通天只镇定地问“这关兄长什么事是兄长找的鲲鹏去寻她麻烦”
“可南极总是我派过去的吧我若是派广成子什么的去也就遂了她心意跑了呢”
“她有明说不让南极去接她么她有点名说就要广成子么”
“没有。”
通天思路清晰“那兄长有什么错呢她又有什么可气”
元始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弟弟。
好像有点道理哦
“可她还是瘦了。”
陷入恋爱的男人是可怕的,元五岁就差没拧手绢了,“我心疼。我想找到症结所在,至少不能让她再瘦下去吧,哪怕她要下山她要是真那么害怕我,那我便放她下山去罢,只要她开心。”
元始心疼,通天心累。
哥俩你瞪我我瞪你好半天,通天被元始瞪得心烦,无奈再开口“兄长,我问你一句,她现在那么怕你,要是下山,今后多半对你就绕着走了,也不会与你双修了,这缘分就这样淡掉了,你甘心”
元始苦笑。
“那我再问你。”
通天看元始一眼,就坚定一分今后谁特么爱找道侣谁找去反正本座决定单身了的心,“都到如今了,九微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你心里有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