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感慨。”
帕尔苏尔忘掉无谓的指望。“雷戈怎样了?”
她明知故问,“你要处理尸体,还是留给奈笛娅?后者对斯蒂安娜有好处。”
“……他没死。”
是谁说自己不会手软的?“我想这没法安慰你。哪怕在我来看,波加特也比他更值得活着。”
帕尔苏尔说,“没办法,自己是什么样,看别人就会是什么样。”
“你有功夫抱怨,倒不如自己动手。”
“女神要我尊重生命。”
“这是希瑟的主意,还是你自欺欺人的洁癖?”
“你尽管怀疑好了,乔伊。自己是什么样,看别人就是什么样。我不是你。”
他们带着怒气彼此对视。
帕尔苏尔伸出一只手,骑士抓住了它。森林的恩赐开始修补创伤。时间太短,伤势又太重,她没法彻底治愈,只能稍作恢复。或许我该在黄昏之幕多停留几天。
“想问斯特林的实验,你自己去。”
看来他对自己的神秘学水平还是有自觉的。“我很累。况且问出来又怎样?终点就在不远。”
帕尔苏尔听见希瑟的声音,即便在冰天雪地,指引也一如既往,甚至更强烈。连先前她撤离迂回时,都下意识就往那边逃。“我们继续前进。让他留在这里,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不愿意。”
雷戈咳嗽,“求求你,乔伊。你要我当第一个被阿兰沃俘虏的银歌骑士?”
“这是初源结社的地盘。”
“有什么区别?”
他无法接受。“更何况,我还要等多久?他们也许不会来。这里太冷!”
“冷对你有好处。”
帕尔苏尔告诉这名她最初的狱卒,“冷可以麻痹伤口,冻结血液。你会渐渐现,痛苦不过是幻觉。”
她轻松夺下他的匕,接着割开羊毛衣和皮甲,从胸前的口袋里找出一本福音书。这下,奈笛娅也不会找到你了。“享受寒风吧,也许它能教你走出园林。”
“永别了,雷戈。我们回去。”
后半句对乔伊说。
骑士没有询问原因。他跨过波加特的尸体,走向来时的路。帕尔苏尔尽力跟上他的脚步,把雷戈留给他的同伴。
……
这座塔楼在卡玛瑞娅中不算突出,但尤利尔能感受到分布在周围的异样火种。无名者,或者说,初源。这些自称受恩赐的神秘生物将结社的大本营安在这里,似乎根本不担心月精灵的清剿。在先民时期,或许这也不值得惊奇。既然如此,他也不必躲躲藏藏。
接待他的不是陌生人。“阿内丝?”
“是你,传教士尤利尔。”
水妖精也记得他。“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
“我来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