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药水挥了作用,还是他真的清醒了。布雷纳宁打了个冷战,挣脱他们的邀请。“噢,我还有事要忙。”
他与同胞们告别。
第三扇门雕刻着一条溪流瀑布,波纹回荡,银光闪闪。辛注意到门框的花纹代表着森林。
布雷纳宁推门而入,皱起眉。“这是什么地方?”
他反过来问辛。“我不记得故乡有什么森林……咦。”
辛却认出来了。“微光森林。”
他们正身处一片密林,枝条遮天蔽日,空气潮湿欲滴。一道幽深小径通向生刺的藤蔓勾网,到处浮动着细小的草籽妖精。
佣兵听到瀑布声。她欢快、清越地冲下高峰,直入山谷。潺潺溪流溢出水池,无尽地蜿蜒,无尽地涌动,全身心滋养着这片绿色沃土。
……
勾网掀起一角。“谁?”
一张弓顶开了藤叶,暴露出提问者的模样。他长一张西方人的面孔,却又有与索德里亚人不同的白皙皮肤。此人穿着冒险者猎装,但皮甲外覆一层绿叶迷彩,那张弓也远比狼人佣兵团的“火雨”
阿士图罗的更沉。
布雷纳宁茫然地盯着他,完全想不起此人的身份。“我是布雷纳宁。”
“我不认识你。”
“看来我们有共同点了。”
布雷纳宁苦中作乐地抱怨,“你呢?干嘛住在瀑布边上?”
网帘后,水池边有间怪异的树屋,栏杆晾晒着浆果和猎物。“环境倒是不错。”
“我只能留在这里。”
陌生人道,“我是个风行者。谁带你进来的?”
“说来话长……呃。”
布雷纳宁回过头,突然现辛不见了!
一扇门静静开在身后,外面是安宁的许多相似的房门。一条幽深的螺旋长阶通往下方。他忙不迭地冲到门外,四处寻找,竟都没有佣兵的身影。这家伙藏进其他房间了?
花园和结社的记忆门在身后的高处。伯宁望向下一扇门,那里几乎位于两层楼下,灯火明灭不定。
“你在找什么?”
风行者开口。
伯宁吓了一跳。不知何时,这个陌生人已来到了背后。他立刻闭上眼睛,想象对方回到原位。
“行了,别推了,你认错了人。”
但声音依旧近在眼前,布雷纳宁睁眼瞪着对方。
“你怎么回事?”
他质问。
“我不是你的造物,不会随你的心意改变,就这么简单。”
风行者没好气地说,“但你是个活人,你的意志会影响梦想之家……我能感受到你在推我,真没礼貌!你是梅布尔的新学徒么?”
“梅布尔?”
“你没见过她的真身?她用什么身份来找你的?哼,想必这取决于她又挖掘出什么职业。”
风行者咕哝,“别担心,她不会伤害你。”
布雷纳宁有些不安。辛不见了,未知的梦境生物,似乎还对神秘之地有充分的了解。对方提到什么梅布尔,他只能确定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