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曼瓦尔瞥他一眼:“放委托任务的是我的族人,不是柯米伦克。这是我的错,算不到他头上。”
现在还嘴硬?“他是西塔,你怎能信任他?”
“能定罪的是行为,不是身份。”
狼人团长道,“我是个黑暗生物,我的队员中有矮人和人类,还有个猎手。但那又如何?事实上,若你帮了我们,即便你是恶魔,我也当你是朋友。”
这帮人不像佣兵。布雷纳宁明白了。他们以为自己是圣骑士?为荣誉而战?信守承诺?活像开玩笑。他想象不出这帮家伙完成联盟委托的可能,看来这一切果然都是代行者的阴谋……
但他也无法反驳。
净会说些漂亮话!伯宁心想。做猎手的狼,外加拖家带口的傻帽团长,在代行者的笼子里互相犬吠。我凭什么要救这些人?给自己找麻烦?
“那你真是白指望了。”
他挤出这句话。辛不会蠢到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吧?显然不可能。
“噢,我看也是。只怕恶魔也不会跑到代行者和西塔女王眼皮底下。”
狼人团长一耸肩。他的猎手同族也露出一个满嘴獠牙的笑容,迈开步子。
辛打断他们:“日池阁下打开了那本书。”
他们已位于金字塔另一端,换了个视角。城市响起钟声,赞歌、号角和礼炮一齐奏鸣。西塔女王坐在位,代行者却后退几步。
他一退,从随者们只得跟着退。眨眼间,火炬下便独留伊文捷琳一人。她沐浴着热气,浑身肌肤似乎在光。
“是时候了。”
女王用悦耳的嗓音说。
代行者早有准备。他召来数十位戴荆棘冠的修女,从层层纱帘后搬出一面巨大的水晶圆镜。她们小心地托举它,将水晶摆放在魔纹仪轨交汇处,也正是火焰光影的焦点。
“金星点亮。”
日池宣布。
布雷纳宁皱起眉。他浑身一轻,好似一直聚焦在周围的某种窥视消失不见了。狼人团长咦了一声,毛和獠牙的幻形恢复,重新露出了人样。
“影响消失了。”
他没明白。
“神秘在收束。”
伯宁纠正。他不能容忍这帮外行用错误的词汇评论炼金技艺。“镜子收拢了光线,意味着代表露西亚的星辰最先诞生,金色之星燃烧光和热……”
“接下来会怎样?”
“奉上象征神灵之物,用以承载收束而来的神秘。”
回答的却是辛。
布雷纳宁不禁侧目,他可是知道这家伙并非炼金学者。但诺克斯佣兵是个细心的人,或许我只略微提及莎莉丝仪式,就被他记住了。
狼人团长打个冷战:“难道这一步需要……”
“不。不对。”
伯宁古怪地打量,“那本书才是真正的神遗物,远胜你们的黑暗血脉,也更契合露西亚的力量本质。看来闪烁之池找到了代替品。”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们暂时安全了。”
高台上,一丛点燃的荆棘变得赤红、明亮,消失在火炬里。修士们继续抛洒:魔怪头骨、香料、晶沙、写满符文的纸卷、碎衣袍、香草球茎、满蓄的注血钉、一套哭泣的蜡制人偶……统统被烈焰吞没。
布雷纳宁边走边频频回望,看得目眩神迷。他没见过如此简洁、精确又符合仪制的炼金学技法,也根本不敢想象能凑出这么多完美对应意象的神秘材料——这是他最终转向专精魔药学的根本原因。
事实上,连瓦希茅斯光复军团举国之力,也无法满足一场大型神秘仪式的基本需求。“莎莉丝的宴席”
在赫莱德手中,与一场皇室家宴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