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彩用极端憎恶的眼神瞪着他:“立刻听命行事,诺克斯人!你若指望坎德拉或阿比金币,到时应有尽有……反之,诸神会审判你。”
『那你报警吧。』伯宁将第二个瓶子封死。
……
“伯宁。”
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情况如何?”
“你之前上哪儿去了?”
布雷纳宁冷声反问。“我没让你回避。”
“我以为你们单独相处会好一些。”
佣兵解释。
“你的体贴用错地方了。”
布雷纳宁终于能冲他火,“这帮垃圾不配占用我的盒子!诸神在上啊,你简直无法想象西塔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若你再晚来一分钟,辛,一分钟,摆在你眼前的就是我拿他们脑浆打成的油画了!”
“你还有这等技艺?”
辛试图缓和气氛。“是我的错。”
他随后承认,“我以为面对同胞时,他们的态度会有所改变。”
“改变?原来你知道!见鬼,你根本不该救他们。”
伯宁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了。“同胞,结社。不,熔金者的西塔可没有这种概念。除却同族,他们瞧不上任何人,自以为是诺克斯居高临下的统治者。我不晓得这是普遍现象,还是单无名者西塔如此,但这帮西塔的愚蠢和狂妄绝对是我平生仅见。”
佣兵摇摇头:“我明白了。”
“不,你根本不懂!”
布雷纳宁怒不可遏。“他们没别的目的!就为杀掉烛女城的裁判长……因为无论代行者还是神官,在他们眼中有如无物!哈!你以为这帮傻瓜会为自己的愚行付出代价,幡然悔悟?诸神瞎了眼,他们压根不怕死!只不过是重生……”
“伯宁。”
辛轻声道,“我明白。”
“……这究竟是为什么?诸神怎会创造这样的族群?”
狂怒褪去,布雷纳宁感到一阵寒冷。“我和我的同伴东躲西藏,惶惶终日;熔金者为所欲为,全无代价,他们生来便是永生的诺恩,却还要肆意践踏同胞的价值。我们分明拥有同样的灵魂,命运竟截然相反。”
也许他根本不是在和辛说话。旅途以来,无数波折艰险积压的情绪顷刻间爆,令人难以忍耐。
布雷纳宁握紧拳头。“说到底,若这世上本没有公理和正义,可为什么还有高高在上、完美无瑕的正义之神的诺恩?”
“……因为正义不是神灵赋予的,兄弟。从来不是。”
他感到耻辱。“旁人眼中的我们真如此狼狈吗?”
“除了自己,没人会在意我们。”
布雷纳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猛然扭头,不去看辛的双眼。
“你觉得我很可笑吧。”
他低声道,“瓦希茅斯的国王,无名者的叛徒,却在声讨诸神与西塔的公正。照实说,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佣兵静静地审视他。“言语就像一阵风,伯宁,而你站在这里。你在流砂之国索德里亚,猎手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