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做主。”
丹尔菲恩一点也不想听。你真会讨人喜欢,哥哥。“我会有合适的丈夫,不劳你费心了,公爵大人。”
对方一牵嘴角。“好吧,好吧,我不多说。但千万别和恶魔扯上关系,丹尔菲恩,你身上流着我一样的血。”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丹尔菲恩笑了。她竭力维持表情,但其实根本克制不住。这就是我仅存的亲人了。在母亲眼里,在你眼里,丹尔菲恩·兰科斯特只不过是冠名字的木偶。她真想哈哈大笑。
“我将来找谁上床不关你的事。就算是死人,有必要的话我也下得去口。”
她挑衅地说,“别忘了,我是伊士曼的叛徒。叛国,谋杀,统统都是我的强项。”
“你失去理智了,丹尔菲恩?”
错,我现在才找回了它。“祝你好运,哥哥。”
丹尔菲恩对哥哥愤怒的面孔视若无睹。她没进入霜叶堡,直接上了车。“安莎?”
“我们现在就走,大人?”
女巫猝不及防。
“留下也不会受欢迎。”
丹尔菲恩哼了一声,“命人收拾好东西,把我的衣裙都带上。还有一楼的画。”
霜叶堡重新修葺后,加文的画室还在不在?“我要回冰地领。”
女巫兼女仆长领命离去,却被丹尔菲恩拽上车。“大人?”
车门牢牢封闭,一切秘密都只存于两人之间。“我们去四叶城。”
伯爵告诉她真正的目的地,“让霍普回去,我用得上这傻瓜。对了,维蕾德夫人的子女是不是都在霜叶堡?”
刹那间,她感到女巫的目光变得深沉。“是,大人。”
但她依旧回答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丹尔菲恩将所有计划告诉了她。
女仆长安静地聆听。良久,当伯爵需要她的意见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这很……困难,大人。不是对我,而是对你。我知道,黑月堡又黑又冷,霜叶堡比它温暖得多,何必要选择黑暗的道路呢?”
你根本不明白。“当我什么都不做,当我只是降生的时候,我妈妈将黑暗的道路给了我。”
丹尔菲恩道,“她不是恨我,这我也很清楚。只是她需要有人继承边境领地,最好是她的人。我很荣幸做她的女儿……因此我也清楚,若我不这么做,将来他们便会这么对待我。”
“也许他们不会,大人。”
虽是劝说,女巫的神情却更沉重。
原来你也明白。丹尔菲恩心想。却还是要白费力气。将一切责任推给你,推给手下人当然很容易,但伯爵早就无法洗清了。在威尼华兹,人们惊恐的呼喊……
“我不在乎。”
伯爵说,“这不是讲道理的法院,安莎,没人规定只许在受害后才能反击……我的大法官哥哥已经死了。他们不会替我说话。”
她捧起女巫的面颊。“你会吗,安莎?特蕾西死了,弗莱维娅也死了,伊士曼亡国了,你是我的人吗?”
“追随您是我的命运,亲爱的丹尔菲恩小姐。”
安莎怜悯地回答。
多么动听啊,就算是假的也好。但女巫没理由背叛她,冰地伯爵仍是帝国贵族,是冰地领……乃至整个南国的法理上的继承人。哪怕是拜恩的神秘生物,也需承认我这凡人的用处。
“今晚不用来给我添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