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搞学术的人说话喜欢弯弯绕,能让林清源一次性说这么多,还真是为难他了。
陈铭敬礼后,转身离开。
副院长说得对,兵是源动力,是打仗的基础,他们的确该沉淀一下了。
就是不知道那帮家伙成绩怎么样。
陈铭一边寻思,一边大步离开白色小楼,如今第二阶段基本都结束了。
原定计划是一年的时间,只有他呆了一年多,其他参加进修的学员基本都是十个月左右。
想来估计是各有所得吧。
陈铭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转头直接去了食堂,这时候已经快到开饭时间了。
一年多的边防伙食,把他也给刮得相当缺少油水,急需补补。
下午。
他们这一批进修的学员统一接到导员通知,回到了原来上课的课堂。
陈铭记忆力不错,大致的看了一圈,当初只相处过一节课的那帮上校,基本上都回来了,坐在教室中,互相吐槽着自己考核的过程。
他还是坐在后排,不怎么引人注意的方,听着前排的人聊着考核的经过,好像都不太顺利。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他们被分派过去的基层部队,恐怕跟自己都差不多,以连队为主,接触最高指挥官也就是上尉连长,指导员之类。
平常在自己部队,这些军衔的军官,得到他们一句夸奖都能高兴上半。
可现在不管是换军衔成为军士长下基层,还是一部分人驻点,都不会被人家给重视,要么鸟都不鸟你,要么就是被这种级别的军官,扯高气扬的指着,命令他们做事。
谢灿雄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以前下达指令的都是自己,如今听指令的换成了自己,这让他们怎能接受。
俗话说,由俭入奢,由奢入简难。
平日里这些上校过惯了寻常士兵对他们恭敬,甚至出错了都不敢有人反驳。
突然一下子进入基层连队,成为了普通士兵的一员,那可就不会有人惯着他们了。
现做错,上去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平常这些军官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呀,吵起来那是必然的。
甭管你是四级军士长还是三级军士长,不在原部队,又没啥过硬的能耐,谁吃你那套啊?
说到底,军士长还是兵,人家不买账,说怼就怼,你也没办法不是。
陈铭坐在后排就跟听相声似的,龇牙咧嘴的笑着,听前排军官的糗事。
甚至还听到了不少吵架时候的内容,更是让陈铭忍俊不禁。
有一名三十七左右的中校,正在跟旁边的上校吐槽,说他被一个少尉排长教育,教育他不像军士长,整得跟旅长似的,对人家连长,指导员,张口闭口小同志的称呼,一点兵样都没有。
还说什么为老不尊,不能仗着自己要转业了,调到部队就不顾及形象,破罐子破摔。
说他就算是老兵,那也不能不干活,还说他在一些演习任务的时候,不干活就算了,站在旁边看着还能看急眼,动手抢人家排长还有班长的对讲机,自己指挥。
指挥结束又批评人家指挥的不对。
明明前排那个中校,是作为一个受委屈的角色,把整个事件给阐述出来,但听到陈铭的耳朵里,却让他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捂着脸坐在座位上,痛苦的忍着。
尼玛,你也不会换位思考一下,人家一个排长带兵带的好好的,突然调过来一个老兵,见谁都喊小同志,啥活不干,作战时还抢指挥权。
末了还批评人家不会指挥。
你这是一个兵该做的事?
心理阴影最大的应该是那个排长才对吧?估摸着等他们调走,那位排长都能开个小会庆祝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