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不能确定敌人还有没有活口,但是他没动,在听,在思考对策。
熊久长也没动,他知道陈铭那小子还活着,也佩服他的胆魄和作战能力,作战经验他同样不少。
很清楚战斗进行到最后,并不意味着安全,陈铭没吭声,他同样不吭声,安静的趴在那里,集中精力听着动静。
与此同时。
已经撤退的边防二连,在较为平坦的一处方,将面积雪清除,让伤员躺一排。
大部分的伤员赵浩杰已经帮他们止住了血,但止血不代表就能活下去,还需要进行手术抢救。
在这雪山中,条件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他们只能等待直升机赶过来。
好消息是,连长他们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顶多再有十分钟就能抵达。
赵浩杰检查完秃子的伤势,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听着远处的枪声停止,他更是感觉到了阵阵绝望。
看着倒的伤员,看着自己整日照顾的同班战友,秃子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危在旦夕。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起身走到吴兵跟前拍了拍的肩膀。
“小吴,如果我没回来,就帮我把这封信寄回我家,告诉我父母,他儿子没给家里丢人。”
“你干什么?”
吴兵瞬间瞪大双眼,看着医疗兵平静的面孔,顺手拉住了他。
“不用你去,要去也是我去,论枪法,论格斗,你哪样都不如我,伱医术高,这里需要你。”
“还有我。”
李炎又一次站了出来。
“还有我们。”
一班和三班的战士同时涌了过来。
没有人知道这会他们受到了多大的心理折磨,听到远处的枪声,想着陈铭和班长为他们阻击敌人,开辟生路。
这种滋味,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医疗兵赵浩杰看着冲过来的几人,双眼当场立起,平时里从不火,只知道缠着众人尝试自己研制的药膏,那么和善,嬉皮笑脸的人,此时却火了。
“胡闹!!你们去了,伤员怎么办?”
“那你走了,伤员岂不是更危险?”
吴兵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我?你说我去干嘛?”
赵浩杰伸手指向远处,“我去接陈铭,接班长回家,我是二班的医疗兵,如果他们只是受伤呢?”
“如果他们还有救呢?我能第一时间施救,你能干什么?”
“我”
“别他妈婆婆妈妈的,我作为这里最老的兵,有命令你们的权利,就这样。”
“看着其他伤员,注意警戒周围,国诞日,大雪封山之前,不安全。”
赵浩杰交代一声,看了看吴兵手中的信件,扯着嘴角笑笑,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他娘的就是疯子,你们全疯了。”
吴兵大骂着,可他不能阻止对方,因为他也想去,但这里伤员这么多,他又没办法跟过去。
赵浩杰说的对,他是医疗兵,过去有可能会救起班长或者陈铭,他无法阻拦,但他们过去,万一再遭遇敌人,那岂不是让陈铭和班长的牺牲都是白白葬送?
没有人想着班长和陈铭两个人,能在二十多人的围攻下活着。
他们只能祈祷奇迹的出现。
赵浩杰听着身后的吼声,没有回应,只是步伐坚毅。
他是医疗兵,除非亲眼看到战友牺牲,否则绝不会放弃,这是他留在高原的信仰和使命。
吴兵知道,所以不拦。
雪山高峰,临近边境线的方,此时仅剩的三名武装团伙已经散开,悄悄匍匐面,将枪口对准前后方。
等待两人露出动静,一击必杀。
而陈铭此时也注意到远处的动静,确定有人活着,但他不敢贸然攻击,那一片躺的尸体太多了。
他只有一次的攻击机会,并且不能失误,一旦打错人,那对方就能立刻锁定他。
面向敌人正处于逆风,距离太远,手雷也丢不过去,反而会被对方趁着爆炸的空挡转移位置。
陈铭也在等,等合适的机会,还好,后来过来的人比较机灵,知道他的意图,没有贸然行动,这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