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为堂堂修士,竟被一个随手可捏死的小兵威胁、审问,简直匪夷所思。
名为“冰魄”
的女修士也是一怔,旋即瞥了眼脸皮抽动,怒意翻涌的火居,上前一步,眯着眼睛:
“你找死?”
话音落下的同时,女修士脚下草木咔嚓卡擦冻结冰霜,寒气弥漫。
这是刻意为之,在彰显势力。
然而黑脸悍卒却怡然不惧,傲然而立,钢刀抵在神皇的脖颈上,淡淡道:
“大周军人,不接受任何威胁。”
好!
这一刻,饶是被作为人质挟持,初代神皇心中都不由自主叫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欣慰。
如此勇士,岂非正是大周军卒应有之气象?
而气若游丝的伍长心神一震,侧躺在上,感受着体内温度一点点流逝,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该死!”
火居怒骂出声,手中长刀突然一甩,将伍长的头颅切下,厉声道:
“你再说一次?”
蠢货……这家伙又怒火上头了,非要刺激对方吗……
冰魄心中一急,背在身后的右手两根手指一撮,无声无息,一根纤细直的冰锥箭矢,一点点凝结出来。
黑脸军卒心中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身体却站的直,冷笑道:
“你们……”
“嗖——”
这一瞬,女修士突兀弯弓搭箭,度快若闪电,方世杰只听到弓弦“嗡”
的一响,挡在身前的士兵头颅瞬间炸开。
鲜血喷洒,溅了小胖墩一脸,持刀傲然伫立的躯体直挺挺倒下。
脖颈伤口被冰晶冻结,散丝丝寒气。
“废话真多。”
冰魄无声吐了口气,神态松缓些许。
火居也重露出笑容,恼怒神色舒缓,嗔怪道:
“你又抢我人头。不过如这般不识时务的今人,死了也便死了。”
“死了……便死了?”
忽然,跌坐在的方世杰抬起头,他稚嫩的,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再没有了搞怪与伪装出的稚气。
而是一片冰冷与痛惜,伴随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二人一愣,神色稍稍正色了几分,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的惊讶。
显然,这种反应与气势,绝对不是一个凡人稚童会有的。
“看来,你的确是死而复生之人。”
冰魄扬眉,抬起的铁胎弓放下,这是示好的姿态:
“我们没找错人。”
道号火居的青年魁梧的手臂一甩,将火焰长刀插入刀鞘,收敛倨傲,露出笑容:
“不然呢?一个小卒罢了,之前还胆敢囚禁,胁迫下,本就罪该万死。”
方世杰摇了摇头,说道:
“此二人不过奉命行事罢了,何错之有。”
火居理所当然道:
“奉命又如何?这般低贱凡人,杀便杀了,你又何必非要论个对错?还是说,你这稚童躯体里,装的是儒士书呆子,或者佛门僧人的神魂?爱惜飞蛾纱罩灯?再者,便是不提凡俗之别,这区区今人胆敢对我等古代强者不敬,本也就该杀。”
他嗤笑一声,语气有些不悦:
“你莫要忘了,谁才是绑你的人,谁又是来搭救你的。”
背负铁胎弓,寡言少语的女修看了同伴一眼:
“何必与他说这些。”